房子很可爱,烟囱还冒着白烟。 整幅画很简单,但是很温馨,很可爱。 浅浅歪着头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把笔放了下来。 “陈老师,婉清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浅浅眨了眨眼问道。 “很好,很好看,我要拿回家裱起来。”陈安笑着点头道。 这倒不是客气,而是他确实很喜欢这幅画。 “好可爱,好羡慕你会画画,我画的画压根不能看,跟幼儿园小孩画的一样。”林婉清笑着说。 “你们喜欢就好。” 浅浅闻言内心不禁放松下来,她怕他俩不喜欢这幅画。 “画的这么好,以后可不能不画了,我还等着哪天你办画展,我去捧场呢。”陈安笑着说。 “嗯。”浅浅用力点了点头说。 看到浅浅状态这么好,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姨妈,表姐,姨夫,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我想开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那是怕爸爸妈妈,也不希望看到我继续这样。” “我想过段时间参加康复训练,看看能不能站起来,这个轮椅天天坐,我也坐够了。”浅浅回头笑着说道。 “浅浅,你能这么想姨妈真是太开心了。” 姨妈闻言差点没哭出来,顿时上前一把抱住浅浅。 “对不起姨妈,这么长时间让你担心了。” 浅浅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好孩子,以前的事不提了,都过去了。”姨妈哽咽的说。 浅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来对家人开口道。 “其实,当年的事都怪我。” 表姐几人闻言顿时心里微微一惊,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其实出事之后,他们问过浅浅,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为什么车子会失控突然冲出高速。 只是浅浅根本不愿意说,也不愿意回忆,他们也没办法逼她。 车子经过检查没问题,是好的,那么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有浅浅自己知道。 今天她终于愿意说这件事,大家也终于可以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浅浅眼睛失神的看向远方,回忆起当天的情况。 “那天,我们在赶往家的路上。” “我坐在后座,在上车之前,我买了很多水和吃的。” “我们一起聊着天,谈论着未来的计划。” “妈妈说等我开画展的那天,她一定要去爬一次泰山。” “爸爸打趣的说,你那老胳膊老腿还是别折腾了,到时候再让人给你抬下来。” “我坐在后座,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们笑。” 浅浅说着脸上露出笑容,好像回到了那天一样。 “然后爸爸伸手说口渴,我给他拿了一瓶饮料,帮他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只是爸爸在喝完之后,手突然一滑饮料掉在了腿上。” “妈妈见状连忙给他拿纸去擦,爸爸一边看路一边低头擦拭。” “我坐在后座,只是看着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在擦的时候,爸爸没注意到,对面驶来一辆车,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记得当时车子猛然向一边去,然后就是翻滚撞击,再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要是能给爸爸拿一瓶带吸管的饮料,饮料就不会洒在他的裤子上。” “他也不会因为低头擦拭,而没有看到对面开车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爸爸妈妈。” 浅浅说着痛哭出来,内心深深的自责。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下来。 这能怪浅浅吗? 根本不能怪。 也难怪浅浅一直想要寻死。 因为浅浅在出事之后,不断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导致自己内心越来越愧疚,加上悲伤过度,她才无数次想要寻死。 可是这本就是一场无人能预料到的悲剧啊。 “浅浅,这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啊。” “谁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这都是命啊。”姨妈抱着浅浅,哽咽的安慰道。 表姐在一旁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谁也没想到困扰他们这么多年的事故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摸了摸浅浅的头,唯有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知晓事故发生的原因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图个明白罢了。 陈安挽住了婉清的胳膊,眼神中也是带着复杂。 他知道,浅浅虽然已经开始走出来了,但是心里这个坎一时半会是不会消去的。 或许,只有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吧。 “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大家都开心点吧。” “浅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陈安看差不多了,不由岔开话题询问道。 “暂时也没什么打算,重新捡起画笔,好好做康复训练。” “等我能站起来之后,或许会出去走走也说不定。” “陈老师,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浅浅闻言回过头,在泪光只挤出一个笑容说。 “好,那你有事随时联系我,没关系的,毕竟咱们两个是邻居嘛。” 陈安开了个玩笑说。 浅浅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确实,她真的打死都没想到,陈老师竟然就住在自己楼上,是自己的邻居。 “好,那陈老师,我们就带着浅浅先回去了,真的很感谢一直以来你所做的一切,我代表她的爸爸妈妈谢谢你。” 姨妈说着用力向陈安真诚的鞠了一躬。 “别别别,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安连忙上前拖住陈安说。 浅浅表姐也是走过来对陈安表示感谢,毕竟这计划可以说是陈安一手促成的。 而且这段时间,又找不少人演戏,确实真的很麻烦陈老师。 反倒是自己这个表姐,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很快,陈安就把他们送上回家的车,浅浅在轮椅上不断对陈安跟林婉清挥着手,跟他们说如果结婚的话,一定要叫她去。 两人也是笑着点头,保证在结婚时会把浅浅叫过来一同热闹。 “各位,今天多谢大家。”等回到场地之后,陈安不禁笑着开口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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