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浅浅很爱笑,心地善良,可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再也没看到她笑过了。” “而对于一个热爱画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光明更痛苦的了。” “在同一时间,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自己热爱的绘画,没有什么比这更惨的了。” “她的人生从那刻开始,都变得灰暗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她虽然已经开始吃东西,可是每天少言寡语,我们都知道,这是心死的表现。” 林婉清听到这满脸同情,不由问道:“那她的眼睛就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吗?” 表姐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青色的烟雾道:“后来检查,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需要更换眼角膜。” “先不说眼角膜排队,最大的问题是她不愿意去做这个手术,要不是我们看着,她恐怕早都寻死去了。” “我们找了许多心理医生,想好好开导她,可是再厉害的心理医生,也无法开导一个根本不说话的人。” “我们那段时间看着浅浅,都是心疼的不行。” “我们怕她憋坏了,就每天带她出来晒太阳,想带她出去玩,可是她除了这里哪里也不去。” 陈安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那她的腿,也是那时候留下的伤?” “其实不是。”表姐摇摇头说。 “她的腿虽然也受伤了,可是没到不能走的程度,是她自己不愿意站起来,导致伤好了她也一直坐在轮椅上。” “久而久之,后来,她就站不起来了。” “我们询问了医生,医生说只要她愿意做康复训练,站起来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的心里,她抗拒站起来这件事。” “我们也没有办法。”表姐将烟熄灭在花坛上,叹气道。 “那时候的她,只能听声音,我们怕她闷,每天都给她放音乐,或者一些音乐剧。” “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你。”表姐看向陈安说。 “谢我什么?”陈安闻言询问道。 “她那一天,偶然听到了你的歌,我犹记得那是她几年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提出问题。” “她问,这个歌手叫什么名字。” “从那以后,她终于又对一件事提起了兴趣,那就是听你的歌。” “自从喜欢上你后,浅浅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都会找你的新歌听,还会上微博关注你,看看你都发了什么动态,用手机读出来。” “那时候的她终于有了期待的东西,就是你的新歌。” 陈安听到这低下了头,内心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的歌真的能帮助到别人,度过这最困难的时期。 “后来,我们也能放心白天的时候把她自己放在家里了,我曾经想着,要不要带她去找你。” “看看你的演唱会,或者跟你说几句话,她的状态或许会更好,我也能帮她安排手术。” “只是跟她聊了之后,我发现她虽然很想见你,可是那是她最后的念想,当见了你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惦记的事情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想这件事了,她问我能不能抢到你的票,我也说抢不到,幸亏你很火,她买不到票,要不然她早都自己买票去见你了。” “实际上,以她现在的状态,虽然暂时有想见你的念头吊着,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念头能维持多长时间,估计最后,她还是会想不开的。” 说到这,表姐颇为庆幸。 “我想帮帮她,可是我又不敢表露身份真的跟他见面,那要怎么办才好啊?”陈安为难的说。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以前觉得见你才是最难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出现了,最难的事反而变成最简单的事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开导她才好,我一时也是真的没主意。”表姐叹了口气,又点上一支烟说。 “我们能给她开一场聚会,然后再让陈安出来,给她一个惊喜,同时好好劝劝她,这样可行吗?”林婉清想了想说。 “估计不太行,你看她现在的状态,哪里像是会好好听话的样子。”陈安摇摇头说。 三人此时都是有些沉默,有些无力。 “哎,那这样呢,无论用什么办法,咱们先让她去做手术,能看见东西,只要能看见东西,她自然就会对生活充满希望。” “更何况她不是喜欢画画吗,只要她能看见东西,不就可以继续拿起画笔了吗。” “这样起码她也能有个念想,生活也会升起点希望啊,万一她看见画笔,就不想走了呢?” 林婉清提议道。 这个提议一出,陈安跟浅浅表姐都是眼前一亮,觉得好像有点门路。 “那要怎么才能说服她愿意做手术,我之前劝过她很多次,她都不愿意。”浅浅表姐连忙询问道。 “嗯…你们觉得让陈安以陈安的身份,给她微博回复一下怎么样,她应该给陈安发过私信吧?”林婉清开口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等下回去好好问问她。”浅浅表姐终于看到希望,连连点头说。 “千万别直接问,要旁敲侧击。”陈安叮嘱道。 “好,我知道。”浅浅表姐表示明白。 “嗯,那你先回去好好跟她聊聊,咱们加个微信,我就住在楼上,最近都不会走,你有事随时喊我就行。”陈安掏出手机说。 “好好好,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表姐拿出手机有点激动的说。 “没事没事。”陈安摇了摇头说。 “好,那陈老师,婉清,我先回去了,我刚才跟她说公司临时有点事才出来的。”浅浅表姐站起来说。 “好,那你先回去吧,有事随时联系我们。”陈安点头说。 告别了浅浅表姐,林婉清不禁叹了口气说:“她真的好让人同情啊,没想到竟然这么悲惨。” “是啊,我也只是以为是意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别说她是我的粉丝,哪怕不是,我也愿意帮帮她。”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陈安感叹道。 “那看来,这个房子一时半会退不了了。”林婉清笑着说道。 “这房东估计乐坏了。”陈安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房东续交房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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