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地址之后,陈宁打了一辆车,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陈安的住所。 刚敲门一声,陈安就打开了门,显然他已经在门口等好久了。 门一打开,两人相视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先进来吧。” 陈安看着陈宁通红的双眼,神色复杂的轻声道。 陈宁没说话,低头走进了房子。 “坐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安下意识的轻推陈宁后背,想让她坐下来。 却没想到陈宁反应极大,猛地甩开了陈安的手。 她回过头紧紧的盯着他,那死死抿住的双唇不断颤抖,刚哭过的双眼又隐隐现出泪花。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谁欺负你了?” 陈安此刻手足无措,根本不明白陈宁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谁欺负我了,哪有人欺负我啊,一直欺负我的人不都是你吗?”陈宁看着陈安,声音平静的说。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啊?” 陈安闻言极其费解的一摊手,简直有口难辩,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什么了啊。 “今天我突然听到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真的特别扯淡,扯淡到居然我这几个月一直都活在谎言之中。” “你想听听这个故事是什么?” 陈宁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悲伤。 陈安闻言心里猛然一颤,放在背后左手渐渐紧握了起来。 陈宁没有管他,自顾自的说着话。 “你知道吗,我从加入新世界之后,就仿佛转运了一般。” “先是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歌曲,然后直接在网上走红。” “才加入娱乐公司半个月,我居然就完成了我自己毕生的梦想。” “成为一名歌手,有一首歌能被大家听到。” “我当时真的是活在梦里,你知道那种不真实感吗?” “就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个被上天眷顾的女孩,竟然是我自己。” 陈宁说到这,依旧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陈安听着这一切低着头一言不发。 “随后没过多长时间,我居然又碰上了这种别的歌手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歌。” “我那天晚上一夜都没睡着觉,难道上天真的在眷顾我,眷顾我这个努力了二十年的女孩?” “从那天开始,我更加的努力工作,我觉得我不能对不起上天给我的眷顾。” “之后我又碰到了桃花诺,我真的当时觉得,妈妈说的真的没错,你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上天是会看到的。” “甚至在那之后,仿佛老天爷偷看了我的剧本一般,我居然接到了帕帕尼的邀请,去拍摄杂志。” “那一刻我开心的要死,小时候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帕帕尼,却没想到碰上的是冷眼跟嘲笑。” “先是被赶出摄影棚,随后又被一个小黄毛欺负。” 陈宁说到这,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安,声音有些哽咽的说。 “陈安,你知道我在被欺负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想的不是咒骂小黄毛,也不是曝光宣娇娇这种欺负人的行为。”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哥哥还活着多好。” “如果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被人骂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呜呜…” 陈宁说到这,已然泣不成声,陈安将头偏了过去,泪水渐渐充满了眼眶。 “后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吕总出现了,将那些人教训了一顿,就好像天降神兵一般。” “我当时看着吕总的背影心里在想,他是不是我哥在天上派来的啊。” “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巧,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他就来了啊。”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来的人也终究不是他…” 陈宁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可以实现我的梦想,就可以保护我的家人。” “它也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正当我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一个消息,直接把我那可笑的想法打碎了。” “就像是梦一般,终究会有醒来的一天。” 陈宁转过身,看着将头偏过去的陈安,轻声道。 “有人告诉我,所谓的魏武根本不存在,那不过都是骗我而编织的谎言。” “而我所以为的运气好,也不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而已。” “我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活在你们的控制之下,还在沾沾自喜。” “她说,那些歌都是你写的,就是特意给我写的。” “而所谓的吕总,也不过是你叫来的而已,范总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其实在这之前,我不是没怀疑过,毕竟你当时那么反常的态度,任谁都会在意。” “可是每当我怀疑之时,都会有一件事出来让我打消疑虑。” “陈安,我现在问你,我要你亲口回答我。” “那三首歌到底是不是你写的,吕总是不是你特意找来的。” 陈宁说完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陈安,等着他的答案。 此时的陈安偏着头,两行清泪在脸上极为清晰。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屋内安静的可怕。 不止过了多久,陈安张了张嘴,有些干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中传了出来。 “是我,都是我…” 当这个答案一出,陈宁双手捂住脸,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她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当听到陈安亲口承认这一切的时候,她还是承受不住,整个人有些崩溃。 她带着哭腔的大声道。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陈安…你让我二十年来最引以为傲的努力,变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陈宁崩溃的上前一把抓住陈安,双眼通红声音哽咽的质问道。biqubao.com “陈安,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 “一个早都纳入你口袋里的玩物?” “你私自篆养的金丝雀?” “还是你善心大发,低头可怜的一个可怜虫?” “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你说啊!” 陈宁崩溃哭喊,用力的拉扯着陈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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