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瑞低头看了一眼她紧张的动作,无奈地一叹气,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这么紧张。 越紧张,不越是能被沈星渊看出端倪吗? “你放松一点,就算沈星渊一时间认不出你,你这行为动作也完全出卖了你。” 有了董天瑞的安慰,江夏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些。 “阿渊,这是谁?” 就在江夏做好心理准备跟随董天瑞一起回头,突然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连翘,她竟然是跟沈星渊一起来的,还这么亲密的称呼他。 此刻,更加加剧了江夏不想跟沈星渊相认的决心了,在处理好连翘的问题之前,她还是以现在这个身份面对他比较好。 江夏,拿出你以前演戏的状态出来,以你的演技,沈星渊一定看不出来,你要做好最后一场表演,在众人面前做好孟佳佳。 江夏摆好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跟随董天瑞转过头时,就看到了沈星渊正挣脱开了连翘挽着他的手,转头瞥了她一眼。 但连翘还没来得及接收沈星渊投去的警告眼神,就见连翘朝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样。 “好久不见啊,连翘。”江夏跟连翘熟稔地打招呼,“怎么,见了我这么惊讶,连招呼都不打了?” “孟佳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连翘吞了吞口水,也提醒自己不要太担心,现在她是沈家人信任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听信孟佳佳的一面之词对她怎么样的。 思量过后,她立马摆出了一副弱者的表情。 这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江夏的双眼,她心中冷笑一声,感觉连翘还是像多年前一样,这么能言善变说变脸就变脸。 “你们认识?”沈星渊问道,前边一句话是问连翘的,后面一句话是问董天瑞的,“这位是?” “这位是我一个朋友。”董天瑞朝沈星渊介绍道:“孟佳佳,孟氏集团那位传说中的小小姐。佳佳,这位是沈星渊。” 沈星渊眉梢一扬,这位小小姐的光荣事迹他自然是听过的,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担起这么一个大型企业,到如今将其管理的井井有条,属实是够有能力的。 只不过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位孟小姐行事高调但做人实在是低调,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任何面。 “你好,沈星渊。”沈星渊朝孟佳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江夏心想,董天瑞的心脏果然比她强大,董天瑞如果去演戏的话,成绩也一定不会太简单,毕竟他这个演技,用炉火纯青丝毫没有破绽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 江夏也朝沈星渊颔了颔首,“沈影帝,之前听过您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谢谢。”沈星渊见孟佳佳就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平时他很少会与女性攀谈,今天竟然意外的话有点多,“孟小姐跟连翘是熟人?” “熟。”江夏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跟连翘把这笔账算明白,“输的很,我们两个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这回换沈星渊心有疑虑了,“你不是说你已经没有亲人朋友了吗?” 连翘心中咯噔一声,但也很快的镇定了下来,假话谁不会编?她这些年已经编了太多假话,多一笔也没什么。 “阿渊,你别误会,我跟这个孟佳佳真的不熟,你不要听她乱说。”连翘躲在沈星渊身后,似乎对孟佳佳的出现非常恐惧,“佳佳,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孟氏集团的东西真的不是我拿的,我都已经离开了集团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是我拿的,我早就拿这些东西做事情对付孟氏集团了,哪儿还会安稳等着你来找我?” “本来我没打算把这件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当着沈影帝的面提这事儿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但既然你说出来了,我倒是想问问你,制造孟氏集团的内部动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啊,你也知道制造集团内部动乱对我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陷孟氏集团于不义?” “你是想借此给自己留一个保命符吧?” 连翘内心咯噔一声,但依然能够沉得住气。 “我为什么要要保命符?我什么都没做过要保命符做什么?”她眼眶一红,拽住了沈星渊的衣摆,轻轻拽了拽,“阿渊,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沈星渊沉吟了片刻,连翘这些年在沈家确实没做什么事情,甚至对笑笑非常好,好到让外人看了说是笑笑的母亲都不为过。 “孟小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星渊难得开口替她解释道,“连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江夏闻言头顶差点儿冒出白烟,差点儿没有沉住气直接大骂出声。 沈星渊聪明一世,怎么临到这个时候犯了蠢,被一个装模作样的人骗的团团转,还一骗就是这么多年。 算了,不生气,都是自己做的孽,现在沈星渊犯的所有蠢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等回去之后她使劲儿扇自己几个嘴巴就是了。 “沈先生是在护着她吗?”江夏反问道。 沈星渊一怔,被面前的姑娘这么一质问,他一时间有些语噎,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怎么会害怕一个刚见面的小丫头?因为她一句简单的质问而紧张起来,生怕她误会什么。 “孟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我认识连小姐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你……”清楚个屁! 江夏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将后面几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怕自己再聊下去,就再也没有跟沈星渊刚重逢时的那种激动和淡淡的忧伤,而是直接对他暴力相向了。 假如把沈星渊打一顿能让他脑子清醒一些,她一定会半夜套个大麻袋,使劲儿给他揍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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