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脸色更黑了。 但转念想了想,林锦说的也没错,她跟沈星渊两个人本来就是一家人,也就不说谁沾谁光的问题了。 反正这个福气就算别人想有也没有机会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能落到她的头上,也是很不错的。 “能抱上沈星渊这个大腿,也是凭我自己的实力,对不对?” 凭自己的实力抱的大腿,应该没有人能说有什么不对吧? 更何况,这次是跟沈星渊一同参加,只要是能跟沈星渊在一起,让江夏在哪儿她都是愿意的。 “对,都是凭借你自己的实力的。”林锦叹了一口气,感觉江夏目前的脸色还蛮好的,她也就放心了,“虽然我挺支持你搞事业的,但是,也要量力而为,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要别人不提醒你你就把自己当成拼命三郎一样工作。” 之前江夏的行为,小叶已经告诉了她,林锦是绝对不赞同江夏那样的行为的。 任何拍摄都是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实在完成不成就找替身也不是不行。 可江夏不允许,在她的概念里,找替身是对演员这个职业极大地不尊重。 “好,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这个婆婆麻麻的习惯?”江夏推着她往外走,自己是一点儿也听不了她唠叨,“你再念叨下去,我说不定就得直接给你立军令状了。” 然后再写个三千字检查,当着全网的面儿公开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擅自更改剧本里的某个情景。 表演都是即兴发挥的,是根据某个特定场景按照人物性格去完成表演的,江夏自个儿也决定不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来拍。 至于危险程度,她自己会衡量。 到了晚上,江夏手中拿着剧本,又开始从他们今天拍摄的位置研究了起来。 江夏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尽善尽美的,尤其是对待拍戏,就更加的投入,有时候连沈星渊都自叹不如。 突然,江夏捂住了肚子,皱了皱眉。 沈星渊像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但实际上随时随地都在关注着江夏那边,一见她捂肚子,连忙扔下手中的东西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江夏不说话,又赶忙抚住了她的肚子,“是不是今天拍摄的时候有哪里没有注意到伤着了?你等我,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你没有感受到吗?”江夏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握着沈星渊的手都在发颤。 沈星渊一脸茫然,“什么?” 江夏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肚子的下方放了一些,“呐,没有感受到他在踢你吗?” 沈星渊:“……” 刚刚他全身心都在江夏的身上,哪儿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的? 合着这丫头在这儿捂着肚子像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原来是被胎动踢了吗? 沈星渊在她肚子上抚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感觉,他觉得江夏一定是在诓骗他。 “这么小的宝宝就能动了?”沈星渊虽然嘴上怀疑,但是还是拧着眉,又将脑袋凑过去感受了一下,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感觉,“小骗子。” 堂堂沈影帝,能够随随便便因为她的话就相信了,还一直在很努力的证实,简直是太可爱了。 “我可没有骗你。”江夏一挑眉,眉眼弯弯地说道:“他刚刚真的踢我了,谁知道你一过来,他怎么就不动了?” 就算江夏是在逗他,沈星渊也拿她没有办法。 “剧本看完了?” 江夏点了点头,“差不多,就这边。”她给沈星渊指了指上面的内容,说道:“我这一场戏不是很想这样拍,我觉得,既然要拍悬疑剧,就得把那种紧张感表现出来,女主被歹徒挟持的时候就不能那么简单。” “这还简单?这场要跑要拉扯,还得将女主的恐惧感拉满,很考验演员的体力,就算这样,我都想让导演改一下,也不是非要这样才能呈现出紧张刺激的感觉。” “你难道不觉得,这边在拉扯中,女主被人拿绳子勒住喉咙,到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是最好的吗?” 沈星渊一脸的无语。 被人勒住喉咙,濒临窒息的感觉?还真亏她能想的出来。 这种戏沈星渊不是没有拍过,真的要呈现出那种效果,是非常难的,如果让人感觉到假,那还不如不拍,可如果要让观众感觉到真实,就必须是真的用力,让观众切实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感觉。 可想对来说,也挺危险的。 “江夏,你能不能让我多活几年?”沈星渊满脸黑线,将剧本从她的手中多了过来,“没人让你拍个戏像是上战场一样,还得随时随地把你这条小命拴在裤腰带上,不许看了,拍戏听导演的,你一天天哪儿那么多想法?” 江夏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她的想法提出来,一定会被沈星渊给否了。 既然沈星渊这边不同意,那她就等着明天去跟导演商量,导演那边一定会考虑剧的效果,最后肯定会采纳她的意见的。 沈星渊是个非常专业的演员,他知道江夏的提议是好的,就像那天拍摄游泳馆那场戏的时候,他也知道江夏的那个想法非常不错,但因为拍摄的人是江夏,所以他的顾虑才会更多。 第二天到了片场,江夏撇开沈星渊,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导演,将自己的想法跟他提了一遍。 “导演,您先别忙着拒绝,我有信心自己能把这场戏表演好,我还是那个提议,咱们先试一试,如果效果比之前的方案要好就采纳,如果不行就还按之前的来,怎么样?” 这不是导演能够决定的,因为旁边还站着一尊大佛,他们惹不起的人。 江夏直接站了起来,将沈星渊拽到了一旁,“您不用看他,您看我就成,您觉得我这个提议可以的话,咱们直接开拍就可以了。” 其实就算没有沈星渊在旁边,导演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采纳江夏的提议。 “江夏,姜总有特别交代过,一切还是以你的身体健康为主,我觉得,还是按咱们之前的方案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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