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渊是个对戏认真的人,这一点江夏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对待戏的认真程度,没有人能够怀疑,从他无论拍多危险的戏都不用替身,就能证实他是个实打实的戏疯子。 如果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别人,沈星渊一定举双手同意,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完全可以这么拍,但对面站着的是江夏。 思量再三,沈星渊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不过一定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有任何不适都要提前举手示意,如果让我知道你不舒服还没有说导致出了问题,我会生气。” 沈星渊几乎没有对江夏发过脾气,他对她的容忍度其实已经算很高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由着她来。 如今他已经亲口说了他生气的前提,若是江夏还要再犯,他发起脾气来的模样,还是很吓人的。biqubao.com 演员就位,沈星渊比了个ok的手势。 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江夏从旁边的角落跑了出来。 她眼中惊恐万分,跑起来的速度虽然快,但基本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在哪儿……”沈星渊阴测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废弃的游泳馆,看台上全都是座椅,高高的靠背足以将江夏的整个身形遮住。 “踢踏踢踏……”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回响,沈星渊绕过一个柱子,去了另一边,“你现在出来还有机会,我已经看到你了,但是我想让你自己出来。” 江夏使劲儿捂着自己的唇,眼泪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始终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从这边出去的路只有门口这一条。”沈星渊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根长棍。 长棍拖拽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磨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个小细节,是沈星渊自己加上去的,但效果却格外的好。 “别挣扎了,你得出来,我们才能商量对不对?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夏连耳朵都捂上了,可她捂了耳朵却捂不住嘴巴,突然一声呜咽从喉间溢出,即便声音很小,但在如此安静的空间中,却显得极其突兀。 沈星渊头一歪,朝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这时候摄像机给了他一个怼脸的镜头,就连导演都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这种变态的神情,就连他们在摄像机前看都有些头皮发麻,跟拍的摄像师当然也差点儿脚抖了。 这时拍特写镜头的摄影师往后面撤,机械摄像机跟上补镜头。 江夏突然从掩藏的位置站了起来,腿撞上椅子都没有顾得上疼,连忙踉跄着朝另外一边跑去。 沈星渊立马朝那边跑了过去。 男人的奔跑速度本身就比女生快,虽然现实中江夏如果和沈星渊真的比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跑得赢她,显然江夏此刻是收着力道的。 游泳馆虽然荒废已久,但泳池里的水还在,旁边有一个水管漏水导致地面都是潮湿的。 江夏因为跑的慌张突然脚底一打滑朝泳池里摔了下去。 沈星渊也刚好跑到了旁边,眸光一冷,迅速伸手往泳池里一捞。 “咔!”导演喊了一句。 沈星渊赶紧将江夏拽出了水面,他刚刚表面上镇定实则心跳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心跳速度,要不是怕江夏要再被摔一次,他不敢ng,他哪儿能忍得住? 江夏趴在泳池边缘,还在冲沈星渊嘻嘻哈哈,“沈先生表现不错嘛,台词功底好的我刚刚都害怕了。我发誓我刚刚的惊恐神情不是演出来的,有三分之二都是真情流露。” “我有一句真情流露你要听吗?” “你说。” “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让你来参演这部剧了,你信吗?” 江夏见沈星渊脸色有些发白,哪儿能不信? 她赶紧捧着沈星渊的脸,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刚刚落水之前已经充分计算好了下落的角度和速度,百分之百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就算这样,沈星渊却还是感到有些心惊胆战的。 导演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刚的表演很不错,没有任何问题,需要休息几分钟调整一下状态码?” “不用。”江夏立马冲导演摆了摆手,说道:“现在状态正好,趁热打铁把这一场戏都拍完再休息。” 化妆连忙上前给江夏和沈星渊两个人紧急补了个妆,然后各方面就位。 “一会儿不要把我当你老婆,头发随便扯,我保证不会跟你秋后算账的。” 沈星渊使劲儿瞪了江夏一眼。 “action!” 江夏被沈星渊拽住头发硬生生拽出了水面。 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捏住沈星渊的手以求缓解自己的痛苦,“放……放开我……” “你还想跑?”沈星渊的手臂又往上一提,他都已经感受到江夏的全部身体重量都集中在这一头黑发上了,“小丫头,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事实上,她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惊恐已经让她不敢正视对方。 如今被拽着头发,疼痛已经让她连头都抬不起了,哪儿还能看到对方的脸? “我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求求你放过我……啊!”又是一阵头皮的拉扯,江夏被他猛地按入水中,喝了满满一口水,随即又被提了起来,“咳咳咳!” “你说,对于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我应该为你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死法呢?”他阴森的笑声,突然在这空旷的游泳馆扩散开来,“死亡都应该是艺术的,我或许可以把你做成一幅画。”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当啷”一声巨响,打断了这一刻的窒息。 沈星渊猛然抬头,另一只手也骤然松开。 有人来了。 他偏头看向一旁,一个黑色的手机静静的躺在不远处,他眸光骤然收紧。 “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报警了?”在杀死对方和迅速逃命之间,一个犯案经验丰富的人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你等着,我早晚回来要你的命。” 说完,连忙跑向天窗,从那边翻了出去。 “咔!” 江夏吐出口中的水,心中暗骂沈星渊那猝不及防松开的那一下让她喝了一嘴的洗澡水,呛得她现在鼻子都还有些不舒服。 等沈星渊又从天窗爬了回来,江夏的眼刀已经又朝他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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