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默默地缩回了手,老老实实地躺好。 不一会儿,沈星渊吹干头发躺回了床上,江夏顺势钻进了他的怀里。 “想听什么摇篮曲?”就在江夏以为沈星渊不会讲话的时候,他突然在她的头顶开口问道。 “嗯?” “不想听?行,那就不唱了。” “想听想听!”江夏立马抱住沈星渊,忙道:“你唱。” 沈星渊按了按她的脑袋,笑了一下,“躺好,闭上眼睛。” 江夏立马在他的怀里乖乖躺好,眼睛也立马闭了起来。 “安睡吧甜睡吧,进入甜蜜的梦境,请放下你的心,离开白天的黑影……” 沈星渊的声音非常温柔、有磁性,那轻轻的吟唱犹如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敲击在她的心上,仿佛有绝对的安神功效,轻而易举将江夏带入了梦境。 一首歌还没唱完,怀里就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好哄。”沈星渊胸膛传来一声轻笑,手放在江夏的脑后,轻轻揉了揉,“晚安,好梦。” 第二天一早,江夏醒过来看到了沈星渊。 这是近段时间很难得的一件事,他每天起的比鸡还早,晚上回来的却很晚,通常她睡醒的时候,沈星渊已经走了,只留给她一张小纸条。 江夏的手在沈星渊的脸上轻轻描摹了一遍,是感觉他的眼底下都有了一圈儿黑眼圈,心中难免有些心疼。 这要是被他那些粉丝看到,又要有一大群人在网上嘤嘤嘤为他们的男神抱不平了。 说不定更得骂她是什么红颜祸水,好好的一个完美男神,就因为她才要遭这份儿罪。 江夏一时间唉声叹气的,沈星渊想不醒都难。 “怎么了?没睡好吗?” “不是,我就是感觉,你最近变憔悴了。”江夏捧着沈星渊的脸,说道:“妈他们都说我这几天变瘦了,但我感觉瘦了的的是你才对,这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回来?” 江夏十分发愁,眉心都紧紧地拧到了一起。 沈星渊捏了捏她的眉心,慵懒道:“要么你摸摸你老公身上肌肉还在不在?” 昨天晚上江夏感受的清清楚楚,对于沈星渊的肌肉,她是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个人仿佛吃了身材保持剂,不管怎么样身上的肌肉也不会消失。 虽然明白,但江夏还是趁机摸了他一下。 “小色鬼。”沈星渊笑骂了一声,这才起身将被窝里的姑娘捞了出来,“洗漱去了。” 沈星渊伺候小祖宗洗漱完,又将人抱下了楼,放到了餐厅的椅子上。 “你昨天说你要去公司一趟,做什么去?” “我得去见一下江梦露。” 沈星渊的动作一顿,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都没问太清楚,只知道方青的公司现在突然就到了江梦露的是是名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江梦露现在跟傅天煦有牵扯,沈星渊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身陷这样的危险之中。 “沈星渊,你在公司处理你需要处理的事情,我去处理我需要处理的事情,江梦露如今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冲着我来的,该我去的,我不能推卸。” 沈星渊了解江夏的脾气,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让袁杰跟你去,多一个人总能有个帮衬。” “不……” “沈氏集团这边的事情袁杰不了解,他在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反倒袁杰跟你去的话,我这边还能稍稍放心一些,乖,听话。” 江夏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能点头应了下来,“那你那边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告诉我。” “好。” 袁杰开车过来之后,沈星渊反复叮嘱不能让江夏离开他的视线,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通知,也反复告诉他不要让江梦露靠近江夏。 “如果你老板娘掉了一根头发丝,你都拎着脑袋过来见我,明白了吗?” 袁杰赶忙点了点头,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这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要人提头来见。 直到上车后走远了,袁杰才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小声嘟哝道:“夏爷,你在我们渊哥面前,一直都是林黛玉吗?” 可是在袁杰眼里,老板娘是一个比他还要威猛的人,一只手都能把他拎起来丢黄浦江喂鱼。 柔弱两个字,这辈子恐怕都跟她无缘。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叶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情人眼里能出西施,我们江夏姐就是沈影帝眼中的金刚芭比,弱小可怜又无助,稍微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一碰都会碎了的瓷娃娃。” 江夏:“???” 金刚芭比??? 这是什么形容! 袁杰赶紧戳了小叶一下,示意她赶紧闭嘴,不然一会儿后面那位该把她丢下车了。 偏偏小叶神经大条,脑子里总有一根弦搭不到点儿上,见袁杰戳她还满脸不大高兴:“你戳我做什么?” 袁杰抚了抚额头,他女朋友真是傻乎乎的……要命。 虽然但是,袁杰还是连忙帮女朋友找补道:“夏爷,小叶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她计较。” 江夏冷笑一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只是她满脑子还是小叶那句金刚芭比,她应该不会真的那么彪悍吧?她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跟沈星渊见面的时候,是打横把他抱起来去医院的。 当时沈星渊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来着?记不起来了,真要命。 想着想着,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夏爷,到了。” 江夏睁开眼,收敛了自己内心的万马奔腾,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下了车。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不远处,就见前方有些嘈杂,几个保安正将两个男人拦在外面,几个人正在争论什么,看起来情绪颇为激动。 因为隔了有点儿距离,江夏见两个人眼熟,却没看清楚到底是谁。 直到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认出来门口被堵住的人是谁。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可是公司的股东!” 江夏眉梢一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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