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穿戴好衣服,转身就要出去。 蓝广志和王辰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林辉瞪着他们:“话我还没讲清楚吗?” “不是。”蓝广志焦急的说道:“咱不是要拦着你,可你一个人去怎么弄,你不会是想把他们都给干一遍吧.....” “老蓝,你说对了。”林辉耸耸肩。 “林辉!”蓝广志急了:“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咱们走正规途径不行吗?” “我们一起向有关部门反映,跟他们当地施压,那帮人,一个都别想跑,都得被抓起来。” “你别犯错误啊......” 林辉微微一笑,拍拍蓝广志:“穿上军装,我得守纪律,守法。但脱下这身军装,我就要为我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兄弟不在了,但他还有好兄弟守护他的家人。” 蓝广志还想讲话,林辉直接打断他:“老蓝,我知道你的意思。烈士家属受到优待,我们只要打个招呼,总部肯定会派人去处理,相关人员也肯定会抓起来。” 蓝广志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但不行。”林辉冷冷的盯着他:“人不能白打,烈士家属也不能被白吓。她丈夫不在了,孩子的父亲不在了,我这个当兄弟的,就得去给她立威。” “我要让当地都知道,我兄弟的遗孀和孩子,谁他妈的都惹不起。欺负我兄弟的遗孀和孩子,不只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在那之前,还得接受他兄弟的制裁!” “我们让英雄流血了,就不能让英雄流泪!明白了吗?” 蓝广志哑口无言,他已经明白林辉的意思。 林辉这是怕赵婧带孩子回去以后,遭到那些人的报复。 虽然赵婧是遗孀,受到保护和尊敬。 但是说白了,真正到了社会上,她就是亮出自己的身份,普通人谁管你是谁啊.... 大家或许会在网络上声援,可到了现实当中,触碰到了自己的利益。 那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人家也照样动手,更何况是面对一群唯利是图的道上人。 所以林辉这次去,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赵婧不光有一纸证书,她的身后还站着真正的人在保护她。 大家不光只能在口头上对她尊敬,还得在内心里对她尊敬! 林辉推开蓝广志,大步朝外走去。 “等等。” 林辉扭过头,瞪着王辰:“你也要拦着我?” “不是。”王辰冷声道:“我带一批人跟你一起走。” 林辉一愣。 王辰继续说道:“我也是亲眼看着杨军牺牲掉的,我们没照顾好他的家人,现在我也得给他一个交代。” “我带上咱们老飞虎团的人,咱们一起去。” 林辉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即冲他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 王辰刚要开口,林辉直接打断道:“这是命令,你们两个给我带好部队,我去去就回。” 说完,林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蓝广志和王辰对视一眼,赶忙追了出去。 林辉已经飞快的上了一辆车,“轰”的一声,引擎咆哮。 林辉开着车,直接窜了出去。 “麻烦了,麻烦了.....”蓝广志急得直跺脚:“老王,你怎么不拦着点啊....我和他接触的时间还没你长呢,但我也知道他是个性情中人。” “他要是真去了,那不得把人给打死啊!” 王辰皱着眉头:“我刚刚没说话吗?” “你说的不够啊!”蓝广志急的左右乱转。 他现在是一点不为赵婧老家的那帮混账担心,他担心的是林辉。 以他对林辉的了解,牺牲战友的家人被欺负,就等同于欺负他的家人。 林辉那么猛,去了万一手下不留情,弄死一批人,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为了一群垃圾,毁了他.....太不值得了! “王辰,你还愣着干什么。”蓝广志急的直跺脚。 王辰诧异的看着蓝广志。 “去呀,去呀,赶紧去呀,带上人,追上他!”蓝广志急的直跳:“家里面交给我了。” “你好歹去拦着点,打几下就算了,千万别弄出人命,也别伤的太严重,拦住他!” 王辰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家里交给你了。” “去去去,快去。”蓝广志瞪着他:“要是老林出了事情,我跟你没完!” 王辰已经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蓝广志恨恨的一脚跺在地上:“一帮臭瘪三,脑子都特妈被门夹了。欺负人,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欺负人。” “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快点逃命啊......” 蓝广志现在真希望这帮小混混能有什么感知,赶紧集体逃掉。 他倒不是想帮这些人,而是怕他们连累了林辉。 ......... “快快快,所有人都给我快一点!”王辰低吼。 一个个老虎团的老兵们,迅速穿戴好装备,朝着空地跑了过来。 周围的帐篷里,不少人都好奇的探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他娘的让你带枪了?”王辰指着一个老兵,气的口水狂喷:“还他娘的带手榴弹了,你想干什么?” 老兵瞪着王辰:“参谋长,不是说有人欺负咱们杨排长的媳妇儿和儿子吗?去干死他啊!” “咔嚓”一声,旁边一个中尉将手枪上膛,双眼通红:“要是没杨排长,当初我就死了.....他马勒戈壁的,敢欺负嫂子和侄子,老子毙了他们全家!” 王辰刚想开骂,眼睛突然猛地瞪大。 因为从旁边跑来的几个老兵,居然扛着机枪甚至火箭筒。 王辰差点没跪下! 你们他娘的这是去当林辉的跟班,还是他娘的去打仗啊? 这是要把人家的城给灭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225/788280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