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再不采取措施补救,就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另一边又有人匆匆跑来:“太子殿下,不好了,宋千户被抓!” 凤锦辰瞳孔俱震,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又接连两个人逃来:“太子殿下,江赞被顾副都督抓了现行!” “谁?”凤锦辰目眦欲裂。 “就顾、顾鎏陵,顾副都督啊!如今已经压着人,还有货物往这边来了。” 凤锦辰眼前一黑,直接一口血气吐出来。 “殿下!” …… 次日一早,盛京城就炸开了锅。 听说,刺客胆大包天,夜袭北行宫。 幸好顾副都督镇守,护住了行宫不说,一路追击刺客一直追到盛京城郊。 没有想到,竟是无意撞破一场惊天大案—— 此前各州府丢失的粮食找到了! 京营紧接着出兵,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好几个藏匿地点。 户部连夜对账,到天亮都没有对完,还有粮食源源不断往盛京城内搬运。 夏帝得知后,龙颜大悦。 天才亮没有多久,内务府就接到厚厚的赏赐目录,准备往镇国公府搬运御赐物件。 “嫂嫂!嫂嫂!” 顾玲珑激动的跑到明丰苑,容心羽正在院子里耍太极养生剑。 看见顾玲珑过来,便收了剑。 “嫂嫂,你听说昨夜发生的事情了吗?”顾玲珑激动的道。 容心羽笑道:“你哥哥昨夜回来就说了,他又立功了,估计宫里的赏赐不会少。
正好,宴会还没有办,不然又要办一场。” 昨夜顾鎏陵忙到近天明才归家,夏帝特给了他一日假,如今人还在卧室补眠。 顾玲珑眼眸发亮,连连摇头:“不是这件事,是跟嫂嫂你有关的。” 容心羽疑惑:“哦?” 心道提高粮价,引蛇出洞的主意是自己出的。 但是这种事不可对外人道的,所以这次的功劳自己不参与任何。 只深藏功与名,自己内部人知道。 顾玲珑并没有卖关子,直接欢喜的道:“外面现在都在传,说你是福星转世。 之前是被扫把星迷了眼,才一路不顺。 自从踢走扫把星,先是助父亲高升,后治灾抓贪官助益百姓。 哥哥的职位有一两年没有动了呢! 后来与嫂嫂你定下婚约,便是一路平步青云,好像被老天爷掐住脖子灌起了饭。” 顾玲珑说着,摸住自己脖子,眼睛瞪的大大的。 掐着脖子喂饭? 容心羽被顾玲珑的语气逗笑出声,问道:“这么夸张的吗?” 至于扫把星是谁,不言而喻,两个人并没有深入探讨。 顾玲珑点头如捣蒜:“这才短短一年,哥哥接连升官,财运不断! 当真是三生有幸,才娶了你这样的好媳妇! 还有还有,此前种牛痘预防天花,送往北方灾区的方子,救了无数人性命。 如今就连菜市场卖菜的阿婆,都夸您是上天派下来救世的小仙女呢!” 容心羽被夸的直笑:“菜市场的阿婆?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玲珑道:“我方才准备出门上课,听门房说的。 这不,高兴的课都没有上,赶紧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顾玲珑私以为,以前骂嫂嫂的比较多。 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嫂嫂不好,嫂嫂以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她早点给嫂嫂分享一下,嫂嫂今天一天当会十分开心。 嫂嫂以前没有亲娘,受了那么多委屈。 她希望,以后在府里,嫂嫂的每一天都是阳光灿烂的。 容心羽哪里感受不到小姑子的善意? 抬手摸摸她的头:“这么贴心的小姑子,也不知我上辈子修的什么福,没有打灯笼就找到了。” 顾玲珑也被夸的眉开眼笑。 姑嫂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时间不早,顾玲珑赶紧提着书篮小跑着走了。 容心羽便回了房间。 拎着装满热水的汤婆子,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就听见帐内传来声音。 “阿羽……”顾鎏陵低磁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格外醉人。 容心羽将汤婆子搁进耳房,这才走到床边。 隔着红纱帐,看见顾鎏陵趴在榻边,抬起修手掀开了帐幔。 “吵到你了?”容心羽轻声说。 顾鎏陵长臂伸出帐外,容心羽自然搭了上去,顺着他一拉坐在了床边。 “你没回屋前就醒了。”顾鎏陵将头轻枕在容心羽的大腿上,丝绸般的长发快垂落到地上。 容心羽指尖轻触过他的俊眉,将发丝带到一旁,笑问:“要再躺一会儿,还是起来洗漱?” “想起来,又舍不得。”顾鎏陵搂着容心羽的腰,抬眼望她。 容心羽微微一笑,倾身在顾鎏陵唇瓣一吻:“想就起来,我给你梳发。” 顾鎏陵刚想回亲,闻言微微挑眉。 便稀罕的顺着容心羽的手,坐了起来。 小娇妻今日穿了一件浅白绣银纹的平袖轻衫,湛蓝绣金的纱肩行走间无风轻扬,格外灵动娇媚。 顾鎏陵看得错不开眼,眼底尽是温柔。 “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衣裳。”容心羽说着走向衣柜。 等找出一套和自己同色系的常服,搭配好腰带等,顾鎏陵已经洗漱好,正往梳妆镜前坐。 容心羽将东西放在一旁,走到顾鎏陵身后。 “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捏捏肩?”容心羽说着已经按上顾鎏陵的肩膀。 顾鎏陵抓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着:“为夫还没七老八十。” 容心羽眸光一转,窝他怀里笑道:“等你七老八十,我可能就捏不动了。” 新婚好几日,在饮食起居上都是他照顾自己。 她一直奉行,任何情感和付出之间,都该是相互的。 或许不可能绝对对等,但多少得给对方一些回馈。 自己男人忙了一夜,在旁人看来是去捡功劳了。 但是若没有比旁人更多的努力与付出打底,他也未必有命享受这些荣耀。 “我给夫人捏。”顾鎏陵凑近容心羽身边,圈着人,也没有想要梳妆的样子。 二人新婚燕尔,容心羽自问现在对他十分了解。 怕他等会儿蹭着蹭着就出不了房门,便忙开口转移看话题:“对了,御爷伤情加重。 伤口裂开之外,又添了内伤……望初眼睛都哭红了。 你下了多重的手啊,等会要不要去看看?” 顾鎏陵勾着容心羽的发梢,漫不经心的道:“为了逼真,他自己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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