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娇医_第350章 不死也脱层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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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皇子会平白无故帮别人打江山?
  真帮了,所图怕南业给不起。
  搞不好,引狼入室,江山都没了!
  而且,成年皇子一旦去往封地,无诏不得离。
  很多想法付诸行动会艰难很多。
  夏帝看了一圈:“来者是客,不答应是回事,但也不必将关系闹的太僵。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立我国威的同时,也不叫对方看轻了去?
  从而不敢轻举妄动,侵我山河?”
  容溯冷哼:“以微臣之见,西辽那边送点药吧。
  说话口气太大,需要降降火!”
  顾鎏陵颔首:“微臣附议!”
  夏帝:……
  容溯又说:“南业那边,也送点药。
  白日梦做的太美,还到处梦游,怎么都叫不醒,这也是病,得好好治!”
  顾鎏陵唇瓣微勾,再次颔首:“微臣附议!”
  其他所有人:……
  话都让你们翁婿二人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在场的众臣或许各有心思,但是关起门来互掐没有关系。
  在对外问题上,哪怕不同心,但都看出夏帝的态度,不会傻的往枪口上撞。
  夏帝看起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但他手里的刀还硬着。
  这把刀现在是这种态度,他们自然一齐应声。
  林尚书:“说得好!”
  沈首辅:“镇西公言之有理!”
  白尚书:“那也不能给太多,得有个数!
  如今国库空虚,北方那边也是缺医少药的。”
  其他人纷纷颔首。
  最后夏帝敲定:“那就尽量治好几国伤者,西辽给两车滋补良药。
  南业一车,其余酌情递减。
  内务府另出瓷器八百,布匹一千,按伤势情况分配。
  宣旨意去太子府,让太子处理,办不好别来见朕!”
  众臣高呼:“陛下圣明!”
  夏帝一锤定音,这事情算是定下了。
  待太子接到烫手山芋会是什么表情,又该怎么解决,没有人提出关心和疑问。
  旁边偏殿内,图索沉脸等着,北西泽也没走。
  图索来回踱步了片刻,便看向北西泽:“你们南业要了什么?”
  北西泽笑道:“图大人这话说的,要什么?
  来者是客,客随主便。
  自然是主家给带什么特产,咱们就拿什么!”
  图索惊诧:“你们静公主的伤,你没索赔?”
  北西泽笑道:“索赔?图大人严重了,我皇妹的伤已经得到医治。
  只要他们不嫌弃新媳妇面丑,以后好好待她,我这做兄长的便无所求了!”
  图索愕然:“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和亲?
  和成了,这事情就算了?”
  北西泽笑道:“都已经是亲家,那自是没有斤斤计较的道理。
  毕竟,刺客也不是大夏故意安排的不是?”
  图索得到确定答案,一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本来他进宫要说法,等待的时候看见北西泽也来了,知道他们也是来要说法的。
  本以为,南业也会狮子大开口。
  届时两国一起施压,大夏必定忌惮害怕,东西一件不敢少。
  谁知道,他面红脖子粗的吵了这半天,南业居然来这一出?!
  这分明是在给西辽难堪,显得他们霸道无理!
  还有和亲的事情,南业们居然先提了!
  他们西辽再挑,岂不是捡剩的?
  “大夏皇帝将你静公主许给了谁?”图索瞪眼问道,语气难免带了点咄咄。
  北西泽看了图索一眼,笑道:“大夏皇帝说,以我妹妹的优秀,当作四妃之一亦是当得的。
  只是,他如今无意纳新,会择优让我们考虑。”
  图索一听这话,就急的不行。
  南业公主为四妃之一?!
  这个选项不行,那起码也得是皇子。
  南业能不往好的挑?
  之前他就听说凤锦辰有纳南业公主为侧妃的意思了!
  凤锦辰还没有儿子,若是南业公主将来诞下皇长子……
  图索暗骂一声:狗东西真会算计!
  大夏江山啊,那以后的粮食岂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哪怕因为血统不能顺利称帝,只是藩王。
  大夏地大物博,还能亏待了去?
  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北西泽看出图索的焦急,但也不解释,就安静喝茶。
  帮大夏压一压西辽,才能更显南业诚意。
  大夏识趣的话,也当不会给他们难做。
  过了片刻,沈首辅带着笑容过来。
  图索立马站了起来,但看身后跟着容溯,便没有上前。
  只看着沈首辅,沉眉等他说话。
  沈首辅这时拱手道:“对于此前诸位在我大夏遇见的不快,我们陛下已有圣裁。
  稍后对所有人的交代,会由太子殿下统一去北行宫宣读。”
  图索皱眉:“为什么要统一去北行宫?”
  沈首辅笑道:“毕竟不是一个人受累,说起来,这次负责接待的本也是太子殿下。”
  图索反驳不出道理来,甩袖愤愤离了宫。
  ……
  御书房内,夏帝独留了顾鎏陵。
  夏帝看了这个长身玉立,卓绝出尘的年轻臣子几眼。
  才开口:“你不娶南业公主是对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南业比西辽还会算计。”
  顾鎏陵眸光落在夏帝满是疲态的脸上,开口道:“陛下身子可还好,是否需要休息了?”
  夏帝闻言眸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慈爱,看着顾鎏陵道:“朕不至于那般虚弱,朕想问问你。
  你方才说,只娶一妻的话是说给容溯听的吗?”
  顾鎏陵道:“并非,是微臣据自己的心意而言。”
  夏帝皱眉:“你还年轻,可知这一生有多长?”
  顾鎏陵摇头:“长短无畏,微臣只要生时无愧便可。”
  夏帝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
  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容溯是忠臣良将,没有儿子,就承云这一个女儿。
  承云也是个好孩子,虽为女儿身,却不输任何大夏有志男儿。
  你……好好待她吧!”
    不输任何男儿?
  顾鎏陵听出这话里的告诫,却是垂眸拱手:“微臣遵旨!”
  待顾鎏陵走了,夏帝坐在御书房后面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许公公小心翼翼的过来:“陛下?淑妃娘娘之前派了人来,问清平公主的婚事能否改期?”
  夏帝神色顿时变冷:“无可更改,让她安心待嫁!
  若是再出岔子,干脆也别嫁了,直接去皇庙终老吧!”
  ……
  太子府内,太子因病告假半日。
  当接到旨意和内务府给的物资清单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按这旨意上的内容传达下去,他几乎可以料想西辽那边的反应。
  但是圣旨下来,他又不能抗旨不办。
  情急之下,让人去找龙云双,想私底下给西辽打个招呼。
  “殿下,龙姑娘怕是不能来了。”负责那边的萧姓护卫说道。
  凤锦辰皱眉:“为何?她敢不来,这种时候连她都敢跟我拿乔?!”
  护卫解释:“听龙府的人说,龙姑娘昨夜回去没有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今日反复用药,都没有喂进去,人如今还昏沉着。”
  凤锦辰愣了下:“这么严重?真的假的?还是怕孤问她要银子?”
  护卫道:“殿下不如派御医去关怀一二?”
  凤锦辰眉头拧的死紧,来回踱步好一会儿。
  才道:“不能请御医,如今行宫那边还有一群伤者,御医都不够用。
  我负责此间事务,要是这个时候调配御医去给自己未过门的妾室。
  父皇若是知道了,更厌恶她之外,怕又要训斥我轻重不分!”
  想了想道:“你带个可信的民间大夫去即可,切忌低调。”
  “是!”
  凤锦辰又说:“确定她病了,就让她派个信得过的人跟你去见西辽的人。
  她爹,哥哥们不是都在盛京吗!”
  护卫才下去,就有心腹来急报。
  “殿下,查清楚了!”
  凤锦辰看着进来的人,忙问:“高价收粮的那个消息如何?”
  下人忙说:“是有这回事,分别是几个外地来的商人。
  说要的急,已经加到四倍。
  而且就这三日时间,只要现粮。
  若是收不到便要离开盛京去别的地方再找了。”
  “四倍?!”凤锦辰震惊不已,“可查清楚是哪里来的商人?”
  心腹说:“底下人说,口音不似咱们中原人。
  有一个富商身边的随从,很像西辽人。”
  “西辽商人?”凤锦辰愣了愣,下意识就想到哥舒烈那边。
  而后一挥拳,愤怒不已。
  肯定是他了!
  西辽一边威胁他,跟他要银子去买粮食。
  一边又狮子大开口跟大夏要二万石,他们这么差粮食?!
  此前厉先生给他分析的,西辽能用这些粮食养二十几万人的军队有余。
  其狼子野心已然不能太明了!
  想到这里,凤锦辰突然就不那么怕哥舒烈的威胁了。
  “哼,西辽商人在我大夏高价收粮?也不怕走不出盛京城!”凤锦辰这样说的时候,突生一计。
  忙又问:“他们要多少?”
  下面人汇报道:“也不都是西辽人,粮食的话,分别要三千、六千、五千、和一万石。”
  “这么多!”凤锦辰一下没有概念,便问道,“这么多寻常得多少钱?”
  心腹自是有备而来,回答道:“按照以往的粮价来算,起码得一万七千两左右。
  若是按四倍,便是七万两左右!
  小的听说,他们不止要这么多。
  只是因为怕惊动官府,所以只敢在盛京收这么多。”
  凤锦辰突然就笑了:“是啊,私自购粮超出朝廷限制,这若是被朝廷发现,不死也脱层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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