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的第一定律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能力。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异人的能力在短暂的瞬间出现不稳定。 但是只要运用得当,它却可以发挥出极为关键的作用。 比如说,现在。 当心灵射线与万物贯穿的能力一齐攻向血潮和念的能力护盾时,牛顿直接发动了第一定律的能力。 这个时机他把握的非常好,双方都已经在之前的战斗当中受到了不轻的伤害,而且力量直接的消耗也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地步。 所以此时,双方都是紧绷的弦。 而在这样的时机,扰乱对方的异能释放,直接导致血潮与念的能力屏障变得不再稳定。 “轰!!!” 心灵射线直接贯穿了血潮与念的能力屏障,耀眼的金光直接轰在他们的身上! 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二人身上的盔甲瞬间化作碎屑,他们的身躯整个暴露在邓神通的天道星之下。 如同人类坠入了火山口。 已经无数岁月未曾见到过太阳的他们,身体里根本没有能够适应强紫外线的因子存在。 加上此时被击中,身体的虚弱加上对外界环境的双重不适应,让他们直接被重伤! 牛顿的脸上血迹还没有干涸,手中的无神论者光线都变得黯淡了下来。 “咳咳——” 他低下头,忽然捂住嘴大口的咳嗽起来,几缕浓稠的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流淌而出。 不远处的卡内罗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上前。 之前血潮发动的那次攻击,伤害比想象之中的要重,直接伤害到了他们的内脏,甚至差点让心脏都裂开。 强撑到现在为止的他们,也已经接近到达了极限。 血潮与念坠落在大地上,念利用最后一丝力气托住二人,否则的话,从数百米的高空坠落,即便是伊普西隆级的异人也会被活活摔成肉泥。 念目光谨慎的盯着远处的牛顿与卡内罗,又看了一眼重伤的血潮。 他苦笑了一声。 “我正是为了此时而准备的,不是吗?” 血潮的鲜血长河已经在不停的战斗当中干涸了,那是他力量的源泉,此时的他无比虚弱。 念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他知道,此时对方二人尚且都有一战之力,而仅仅依靠他的话,又在承受着天道星暴晒的环境之中,二人必死无疑。 “用我的血吧!” 念忽然开口说道,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并指成刀,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划开了自己左臂的大动脉。 血潮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他体内剥离出了血液。 白战车级异人的血液,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本源,血潮的眼睛里充满了狠厉之色,他竟然不顾及念的性命,一口气将他身体里的血液抽到干涸!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念直接就被抽干成为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而得到力量的血潮再度站了起来,他的身体里又多了继续战斗的力量! “可恶的家伙,真难杀啊!” 牛顿放下左手,掌心满是鲜血,他与卡内罗谨慎的盯着前方。 接下来的战斗,大概是真的要决生死了。 即便是他们能够获胜,可是自己也大概率要陪葬。 “吼!!!!” 杀死副将的血潮双目赤红,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整个战场之上风啸之声猎猎,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和眼前的两个人类搏命了! 此时的三人都已经耗费了大量的能量,身体状态也不好,继续打下去无外乎也便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卡内罗与牛顿也是面容冷峻,做出了最后决战的准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血潮眼前的光彩忽然发生了变化。 他眼前的空间,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血潮茫然的抬起头,此时的他精神力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他竟然看到天空之中,飘落的雪花在以一种近乎于静态的速度缓慢的下落。 再看向前方,牛顿与卡内罗竟然已经不知道了去向! “这是……幻术?” 血潮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头巨震。 联军为了对付他们,已经出动了三名伊普西隆级异人。 难道,还有第四人? 可他们此行有四名银甲将军带队,再加上冥府守门人亲自出手,联军不可能还有保留才对。 这个新出现的异人,又是从何而来? 不止是他,就连牛顿与卡内罗此时也是一脸呆滞。 他们眼前的景象与血潮相同,只看到漫天近乎于停滞状态的飘雪,而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连血潮也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说,有新的异人出现?” “不清楚,来人不知道是敌是友,小心戒备!” 二人背靠着背,开始全力戒备,避免被突然出现的敌人袭击。 而此时在血潮的视野当中,从遥远的雪地上,一个身影踩过柔软的雪地,一步一步朝他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体态娇小的身影,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在雪地之中几乎难以看清楚影子。 血潮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从掌心之中逼出一道血线,化作血箭朝着前方暴射而去! 血箭穿透影子,结果却落了空,一切都是幻象。 忽然之间,血潮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感觉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肌肤竟然燃烧了起来! 他无法分辨清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只是头顶上空,强烈的光芒让他几乎无法看清楚整个世界。 那是一颗巨大的太阳,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世界彻底染成一片炽热的黄白! 血潮的身躯燃烧了起来,他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你休想欺骗我!” 他知道这是幻象,因为一切都太过超出常理。 纵然神经感受到了痛苦,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 只要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定,坚信自己没有受伤,很快他就可以突破这种幻象! 到时候,那个躲藏在暗中的幻术师一定会被他给杀死! “噗嗤!” 就在他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去摸,竟然在胸口摸出了一个能够塞进去整个拳头的大洞! 鲜血汨汨的流淌了出来,如同溪流一般绵延不绝。 “这都是假的。” 血潮喃喃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187/793026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