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天基武器已经锁定对方的身影,要不要直接发射?” 一名军官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的对孟元君说道,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僵尸,人只是在机械的做着反应。 孟元君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大声呵斥道:“绝对不可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孟元君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大手一挥:“天基武器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类最后的底牌了!如果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奏效,绝对不能随意使用。那样只会让对方有防范。” 他阴沉着脸,双手交叉挡住半张面孔。 “他们是冲着后土去的。所以,哪怕我们全死光了,也必须要将命令留下,要在后土殿下战斗的关键时刻,用天基武器帮她!” …… 瘦子幽影和胖子灭堂大大方方的踏入了盛京城,入眼之处满是破碎的人类战士尸体,大量的热血即便在零下近百度的超低温中也没有完全被冻结。 仿佛是一个凛冽而残酷的冬天。 盛京城的南墙,结出了大片大片血色的梅花。 幽影和灭堂可没有心思欣赏这样的美景。 幽影笑嘻嘻,操控着手下的黑暗军团一路朝着前方杀过去。 “都打到这种地步了,盛京的强者怎么还不出现?难道说,他们都走了吗?” 幽影的脸上满是残酷的笑,“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只能够杀光这里每一个人了!” 他朝前方一招手,浓郁的黑潮当中,黑色的触手如同章鱼的手臂,又如同万千道尖刺一般对准前方的城防军暴射而去! “噗!” “噗!” “噗!” …… 那些士兵的身躯脆弱的像稻草编造的盾牌,被轻易的洞穿。 连带着的,还有那些钢筋水泥构筑而成的建筑。 仅仅是一击,就让半片城区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浓郁的血水黑暗粘稠的流淌而出,然后在热气蒸腾之后凝结成冰。 就在二人决定展开无情杀戮的时候。 盛京城的正中央,那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少女忽然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黑色的长裙覆盖住了她娇弱的身躯,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到脚后跟。 她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更像是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娃娃,而她右手的掌心之中,还拿着一把刻刀,左手之中,则是两个木偶娃娃。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隔着上百公里,隔着大量的建筑,却将那二人的相貌看的一清二楚。 【观其形】。 只是这一眼,就让幽影与灭堂二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了起来,二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到,身体出现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幽影瞳孔猛的一缩,他的眼睛里几乎没有多少黑色,大部分都是眼白,看上去极为狰狞诡异。 很快,他看向旁边的灭堂,笑了起来。 “喂,你感觉到了吗?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笼罩在我们周围!” 灭堂依旧是冷着脸。 “那个传说中,驾驭诅咒之力的华胥国最强。原来她还在!”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露出狞笑。 “嘿嘿嘿,那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能够在下一次战争开启之前,灭掉华胥国最顶尖的战力,无疑是大功一件! 幽影的笑声越来越诡异,仿佛在午夜狂风中嘶鸣的夜枭。 他操控着幽影,带着他与灭堂朝着地神殿的方位狂奔而去! 此时的地神殿之外,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异人手持兵器,异能全开,紧张的等待着敌人的来临。 可就在此时,地神殿内传来了神宫侍女的一句话。 “【后土】殿下有令,所有人即刻撤离,不许靠近地神殿方圆三十里!” 听到命令的龙鸣卫们全都傻了眼。 地神殿位于盛京城的正中央,撤退三十里,等于是彻底将盛京的中央战场让出来。 后土,要独自面对两名起码黑战车级的敌人吗? 虽然心中吃惊,可没有人敢对后土的命令提出任何质疑。 他们的心中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也明白,即便他们全部战死,最多也只能够消耗对方一部分的力量。 显然,后土认为这种牺牲没有丝毫价值。 如果是三十六天罡的话,或许还能发挥一些作用。 当即,这些龙鸣卫队的成员全部撤离。 后土站在地神殿中,对门外的侍女说道:“你们也退下吧!” 两名侍女恭敬的垂首,“是,殿下!” 后土的安危,不需要她们这种级别的人来担心,留下来也只是愚蠢的表达忠心,却没有丝毫意义。 不久之后,整个地神殿的周围安静了下来。 黑暗的潮水涌入这片区域,察觉到这里一片死寂,可是幽影与灭堂二人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华胥国目前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战力。 二人在靠近地神殿十公里之外便放慢了速度,站在远处的高空中打量着这片区域。 地神殿的附近,没有任何高楼。 任何人,都不被允许俯视后土。 那座巨大的宫殿,孤零零的矗立在盛京城的最中心,纵横交错的中轴线上。 地神殿的周围,是一片巨大无比,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广场,广场的长宽各自在两千米左右,如此空旷,显得突兀极了。 而广场的外围,则被一圈围墙严严实实的隔绝。 幽影蹲在暗潮之上,咧着嘴,目光却有些凝重的说道:“根据传闻,这个家伙可以用诅咒的力量杀人!只要是被她锁定的目标,就是必死!” 灭堂沉声说道:“越强大的力量,约束也就越多。除非,她的异能等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等,否则不可能将我二人瞬杀。” 幽影说道:“诅咒的运转方式,必须要有媒介。那么,不要靠近那片区域就好了!” 幽影的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暗潮当中,大量身高上百米的暗影巨人走了出来。 一头头暗影巨人,如同一座座小山,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地神殿的围墙走去。 他们渐渐合拢,很快就把整个地神殿彻底包围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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