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 奉天城大半都被打成了废墟。 陈玄霸与银甲二人鏖战许久,二者都拥有强悍无比的体魄,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力都提升到了极致。 在最开始的时候,陈玄霸利用银甲对他的误判而抢占了先机。 但是想要杀死一名实力与自己相接近的强化系能力者,又谈何容易? 强化系的异人达到黑战车级别之后,无论是身体的防御力还是自愈能力都太过恐怖。 陈玄霸的军道杀拳,在最开始便使用了杀招,几乎把银甲的胸口都给打穿。 结果银甲只是利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彻底修复了自身的伤势。 这两个人,如同两头人形巨兽一般,在奉天城展开了惨烈无比的贴身厮杀。 此时的他们,身上都有上百处伤痕,而且许多都是在要害的位置。 银甲的胸口留下七个深深的拳印,那凹陷的可怕程度,甚至让人觉得他的内脏都要碎了。 而陈玄霸身上那件绿色的军大衣也被撕碎,露出了他赤裸的上半身。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斜斜划到右边腹部,那一刀几乎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可即便受到了如此重的伤势,陈玄霸依旧双腿紧紧站立在大地上,目光如刀凝视着银甲。 “轰!” …… “轰!” …… 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那是韩山佐率领猛虎卫队与雾谷战士们的激斗。 银甲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哼气。 “嗯……看样子,想要攻下这座城池,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看向陈玄霸,伸出粗壮的右手手臂,用锋利的指爪指向陈玄霸。 “你很不错!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强大!” 陈玄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战斗还没有结束呢!等你死在我手里的时候,才会明白我究竟有多强!” 他握紧的双拳再度浮现出黑色的光芒,【止戈】的能力在对抗强化系异人的时候,实际上发挥作用是最小的,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它对肉体的腐蚀也同样恐怖。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岂不料,银甲却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陈玄霸眉头一皱,他并不清楚银甲是在打什么主意。 “人类,我记住你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银甲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深深看了陈玄霸一眼,似乎要将这个男人的模样记在自己的心里。 然后他猛然之间腾空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与此同时,整个雾谷部队似乎受到某种感召,同一时间撤离了战场。 他们带上自己同伴的尸体,追随银甲的脚步飞上了高空。 黑白统领望着面前的韩山佐,同样对他说道:“算你们走运。不过下一回,你们就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 “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黑白统领的这番话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而此时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的韩山佐,却来不及去细想。 因为,如果不是护国军的突然加入,此时的奉天城已经被灭了。 即便雾谷部队离开,可他们仍然显得如此从容,反观奉天城内,遍地都是人类战士的尸体。 韩山佐站在寒风当中,抬起头望着天空,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容扭曲的痛骂了一句:“我特么真是草了!” 另一边,陈玄霸凝视着远去的雾谷部队,眼神凌厉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刀。 相比于韩山佐的痛苦,他的目光当中蕴含更多的则是愤怒! 但是他没有选择追过去,因为眼下,破败的奉天城无法承受更大的打击。 而他作为援军的职责也已经完成了。 身后有军士拿着军大衣跑过来给他披上。 陈玄霸戴上了宽大的军帽,压低了帽檐,沉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到你们这群家伙的老巢去!把你们全部一锅端了!” 指挥中心的军官带人赶了过来,对陈玄霸表达了由衷的谢意。 “颛顼阁下,万分感谢您的支援!还请跟我来,季帅要亲自向您答谢!” 面对东北大区军官的态度,陈玄霸却冷漠的一摆手。 “那些无意义的流程就先免了吧!你们接下来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我们也得尽快赶回边境线去了!” 说完之后,他带着手下的护国军越过东北大区的军官向前走去。 天空中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架弗12武装直升机停在他的前方,陈玄霸踏上了直升机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 各个大区的消息,一直都在传向盛京大区。 整个华胥国,除了西南大区和盛京大区之外,其余四个大区都遭到了强大的冲击。 盛京的高层们,包括两位顶尖战力【后土】【地藏王】,深夜当中枕戈待旦,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雾谷部队的奔袭速度太快,很有可能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直指盛京城! 天大雪。 雪片如鹅毛一般飘落,地神殿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一米多深,明日这巨大的广场又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打扫。 关珑悦穿着一袭黑色的大氅站在殿门外,由于里面作战服的缘故,让她并不畏惧外界零下八十度的严寒。 她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温度,有着让人看不穿的深不见底的幽暗,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她的身旁,此时没有任何侍卫,只有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白衣男子,【地藏王】尚道文。 二人在风雪之中的地神殿飞檐之下等待了许久。 关珑悦缓缓开口:“他们为何还不出现?” “东海,东北,西北,江南。四个大区先后遭到袭击,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颠覆华胥国,那么这里才应该是他们第一进攻目标才对。” 尚道文微微蹙眉,他戴着金色眼镜,面容如刀削般冷峻,可在关珑悦身边的时候,嘴角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顺着关珑悦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广场,而他的脑海当中,整个地神殿,乃至整个盛京内城,一切风吹草动都在掌握之中。 “大概,他们是害怕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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