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大将军的心头好_第1130章 铺展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你在做甚?”是宋明珂先开了口。
  杨潜抬头,眉结才平展了些。他对小夏点点头,又对宋明珂招招手道:“你来得正好,过来。”
  宋明珂走过来,随手拿了一道卷宗,瞧了一眼又放下了。杨潜把情报敞开,道:“你说得没错儿,吴州真出事了。”
  宋明珂道:“如何?”
  “吴州官府私自征收田地,苛捐杂税,百姓暴动,”杨潜抬抬下巴,道,“这事儿上午刚递到了我这,估计事情已经发生至少五天了。”
  宋明珂道:“五天?你派人盯着没有?那些百姓如何?”
  “盯着了啊。”
  杨潜沉默了一下,道:“百姓,几乎都被吴州军镇压。五千人,基本都死了。”
  “玩儿得好啊吴州,”杨潜嗤笑了一声道,“他家太守最好日夜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此时,一直沉默的小夏道:“我若是吴州太守,我此时怕是要乐开了花。”
  杨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没事吧兄弟?他们自己干的这点子破事,丢人都来不及,还敢乐开花?”
  “对啊。”
  小夏摊手道:“吴州有反贼五千,现已被官府镇压,如果是我,我定然要请书一表到京城邀功,大邀特邀的那种。”
  杨潜低声咒骂了一句。
  宋明珂叹气。
  不得不说,小夏完全猜对了。
  太守他还真就派人来请功了,不过不全是为了请功——在镇压暴乱的过程中,由于吴州军的疏忽,大概有百来号人从吴州逃了出来。而正常人都能想明白,这些从吴州逃出的百姓,必然会到京城来。
  那么若是由着他们把事情兜到京城,他们吴州的官还能有命活吗?
  所以,他们吴州官府自然是要追过来,斩草除根。
  而宋明珂要做的,就是在吴州官府派来的人找到迟允之前,率先找到这一百个逃出来的百姓。
  宋明珂没说什么,道:“本宫都知晓了,你这些日子继续盯着吴州来的人。所有来自吴州的人一定要仔细盘查,一个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行。”
  宋明珂道:“阿芸怎么样?可还难受?”
  杨潜摆手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宋明珂轻哼。
  好心当个驴肝肺。
  “哦,还有,”杨潜撑着下巴道,“你让我照看着的顾霏霏,前几天我让荧惑带她去看宅子了,现在她从顾家搬了出来,听说是要自己开个医馆。至于她娘,之前勾结一个狗官害她,被我想法子处理了。”
  宋明珂道:“医馆的事情,你能帮就帮。若是有什么不够,让她尽管来找本宫。”
  杨潜乐了。
  他道:“没见过你这样的,怕是宫里的皇后娘娘来了都得夸你一句贤良淑德。人家当初可是差点和你家侯爷定了亲,你心里就一点儿疙瘩都没有?”
  宋明珂大大方方承认道:“有。”
  “但是她救了侯爷的命,她就是我侯府的恩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杨潜叹为观止。
  他特别想问问——他家指挥使这是活阎王不当,改做活菩萨了?
  “我还是不懂啊。”杨潜叹息。
  “你不懂的事情多了。”
  宋明珂提着裙子往外走。杨潜瞧着她娇美的背影,无奈一笑,继续埋头看卷宗。
  吴州的动荡确实发生了,而现在,宋明珂等的就是那些被吴州军追杀的逃往京城的人。
  上一世,宋明珂听说了吴州官府的横行,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件事呈在了朝堂上,与迟允对峙。之所以与迟允本人对峙,就是因为这吴州的太守是迟允亲自推举的人,所以前前后后自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在彼时,迟允与她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迟允的辫子,自然想狠狠发挥一把,最好能将迟允的皮肉扯下,将一切都扳回。
  然而奈何宋明珂太过心急,没有物证,结果被迟允连消带打退了回去,非但没有将吴州的罪名做实,还险些陷入了诬告的泥潭。
  之后,宋明珂不惜付出牺牲大理寺与刑部所有钉子的代价,到处搜寻那个能够提供关键物证的逃往京城的吴州人士的下落。然而她险些把整个京城都掉了个个儿,都没找到这所谓的吴州人士。
  就好像这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宋明珂不知道迟允究竟如何做到将这人藏得不漏痕迹,她只知道,那一次就是她的惨败。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宋明珂再次遭受到了重创,迟允开始和军队勾结,收拢势力,打压宋家人,野心昭然若揭。
  宋明珂冷笑。
  见宋明珂的表情冷了下来,小夏道:“您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了些坏事儿罢了。”
  宋明珂的面色柔和了下来。她道:“小夏,若你是那吴州人士,到了京城,你会找谁?”
  小夏捏着下巴沉思了一番,道:“徐大人。”
  “是啊,定然会找他,”宋明珂轻声道,“只怕他到不了徐大人的门。”
  小夏道:“您说什么?”
  “没说什么,先回府吧,这会儿约摸侯爷也才刚到家。”
  小夏便点点头,道了声是。
  回府之后,宋明珂便得知沈承聿的手下来了,沈承聿和他一道去了书房。
  虽然说沈承聿在谈论正事的时候从来都不背着宋明珂,但宋明珂十分有自觉,在他与手下讨论军务的时候总是会适时回避。故而,待到沈承聿的手下离开时,宋明珂这才到书房寻他。
  开门的时候,沈承聿正在沉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薄薄的一层暖光落在了男子的侧颜。
  见宋明珂来了,沈承聿抬头,微微一笑,叫她过来。
  宋明珂将热茶放在了他的手边,氤氲热气,清香扑鼻。
  “在看什么?”宋明珂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4_154148/770360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