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大将军的心头好_第1120章 梦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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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宾客差不多散去,已是月明高挂之时。人人脸上挂着微醺醉意,三三两两地搀扶回家,为了能让今日的迟允早些回洞房。
  “……大人。”
  许泽在迟允的身后,小心地提醒他。
  迟允瞳孔动了两下,随后面色清明些许。两息之后他想起来,他此刻要回后院去,不能继续喝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今日他总是会觉得脑子不太清醒。
  许泽替他放下了酒杯,上前两步搀扶住了迟允,随后道:“大人,该回去了。”
  迟允低低道了一声好。
  无奈,许泽得留在前厅招待剩下的几个客人,于是迟允便由其他下人带领了去。后院并不很远,但因为迟允走得不快,故而二人也走了一盏茶的工夫。
  “大人。”
  这下人在门口站定,恭敬道:“夫人已在里头等候,大人请进。”
  “嗯。”
  迟允推开门,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他抬起眼皮一扫,红绸挂帐,喜烛成双,盖着盖头的新娘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形窈窕,美不胜收。
  美则美矣。
  不过不是迟允想要的人罢了。
  身后的嬷嬷和丫鬟们想要进门,却被迟允侧身拦住了。他反手将门闩挂上,回头却见坐在床上的那人似乎动了一下。
  迟允没说话,来到喜桌前,端起了桌上的两杯合衾酒。
  他的脚步轻而稳,然而,他还没有来到床前,新娘子便自行将盖头摘了下来。
  迟允没有丝毫意外,手上的合衾酒也没有摇晃半点。
  秦瑶一身嫁衣,妆容娇美,此刻却有些大胆地与迟允对视,眼睛亮汪汪的。她见了迟允,眼中笑意更甚,温温软软地叫了一声“夫君”。
  秦瑶从未如此唤过迟允。
  她是懂规矩的,也是守本分的,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但今日的秦瑶却仿佛忘记了这些。
  迟允没答她,只是用眼睛端详着她的脸和这一身喜服。
  一模一样,和苏晚凌今日所着,一模一样的。
  他并没有质问秦瑶苏晚凌的下落,也没有说别的——在看到秦瑶的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
  秦瑶见迟允端着酒杯不肯挪步,咬了咬下唇,把盖头拿了下来,搁置在一边。
  “从前在家中,父亲便告诉我,我秦家女子就是嫁,也要嫁给最好的人。”
  秦瑶用手背轻轻抚摸着床上鲜红的缎面,道:“我嫁了,却也未嫁。”
  “夫君您自然是世间最好的人,”秦瑶的声音很轻很缓慢,但却真心实意,让人不无动容,“开始的时候,我有过踌躇,我为了存活,更为了我秦家的以后,选择依附您。我也曾痛苦过,也曾想过,我这样做,是否是对的。”
  “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我……”
  “我还是心悦了您。”
  秦瑶的神色闪过一丝犹豫,或许有悲伤,在烛火映照下,不胜可怜。
  “我以为我不会再心悦谁了,大人,是您改变了我。”
  “又有哪个女子,不愿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呢?但是今日,我终是得偿所愿了。”
  秦瑶侧头,看着迟允,眼角落下了一滴清泪。
  “我终于真正嫁给了您。”
  秦瑶说完,抹去了眼角的泪。她起身来,对迟允行了个礼道:“叨扰了大人,是妾身的不是。妾身这便离去了。”
  迟允叹了口气,把其中一杯合衾酒放在她的手上。他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秦瑶的眼角,将她的眼泪抹去,随后道:“罢了,留下吧。”
  秦瑶抬头。
  “您,您……”
  迟允举起合衾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秦瑶笑得惊喜,甚至有些无措,以至于险些在迟允跟前乱了阵脚。
  他二人交杯而饮,如此,便算是结为夫妻了。
  迟允道:“算是本相欠你的。”
  秦瑶却是感激涕零。她低下头环住了迟允的腰肢,小声道:“谢谢您。”
  迟允抚摸她的长发,面上瞧不出什么来。他刚想说什么,却感觉秦瑶抬手,为他解下了发冠,长发散落,披在了他的肩头。
  “结发受长生。”
  迟允哭笑不得道:“这句诗用得不对。”
  秦瑶却道:“如何不对?我希望我的夫君长寿不老,平平安安,余下妾身别无所求。”
  迟允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秦瑶抚上了他的面颊,缓缓靠近,在他的嘴角厮磨了一番。
  迟允不喜欢亲吻,秦瑶是知道的。故而,在从前的每一次接触,就算二人再如何亲近,她也没有主动亲吻过这个人。但是今晚,她主动迈出了这一步,也让迟允有些意外。
  不过他没有拒绝。
  相府一夜明亮如白昼,有人满心欢喜,有人愁容满面。
  翌日,苏晚凌房中。
  苏晚凌就这样坐了一夜,直到外头的阳光透过窗纱映了进来,她这才恍然,天都亮了。
  她坐在此处等了迟允一夜,等来的却是下人带来的消息。
  迟允叫她早些歇息,白日还要与他一道与长辈敬茶。
  傻子都知道,这是迟允睡在别处了。而再想深一点点,苏晚凌也知道,这个别处恐怕就是秦瑶的居所了。
  她被耍了。
  苏晚凌枯坐了一夜,连水都没喝,脸上的妆容也没弄下去,此刻脸上有些油腻泥泞,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舒服。侍女好几次想要伺候苏晚凌歇息,却都被她给拒绝了。
  最心疼的还属连翘,她就守在苏晚凌身边,哭得像是个泪人。
  主子还没怎么着,她倒是真情实感了。
  连翘抹着眼泪道:“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怎么能这样啊!您可是相爷的正妻啊,他怎么能……”
  苏晚凌听得心中烦躁,冷声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
  连翘咬住了嘴唇。
  苏晚凌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
  这次小姐真的生气了。连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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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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