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阳正猛,林子里又闷又热,沈梨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再加上没有吃东西,腹中饥肠辘辘。 她一边擦着汗,一边向四周打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果,突然她眼尖的发现了离这儿不远,有一处极为茂盛的覆盆子,这种野果个头小,呈鲜红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不错。 以前她跟爷爷进山采药时,最喜欢摘这种野果来吃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沈梨一脸兴奋的扭过头对着裴砚初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前面摘些野果来。” 望着蹦蹦跳跳的人儿,裴砚初无奈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你小心一些,莫要受伤了。” 沈梨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对于摘野果这事,她轻车熟路。 她擦了擦手,顺手摘下一张宽大的树叶,折成碗状,将覆盆子一个个的摘下放进去,直到这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了,她才作罢。 摘完了野果,两人坐在岩石上,三两下就将这野果给吃了个干净。 “都是我拖累了你。”裴砚初头一回觉得自己如此没用,在这种艰难时刻还要一个女子来操持一切。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呀!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沈梨没觉得有什么,以前他也帮过自己不少,夫妻之间本该互相帮助,这样才能扶持下去。 她不是什么事都要依靠着男人来完成的女子,反而更喜欢自己亲力亲为,靠自己拼搏出来的成果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裴砚初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刚才自己有些魔怔了,连忙认错:“都是为夫的错,我不该这样想,娘子莫要生气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沈梨没跟他计较那么多,主要是时间太过紧迫,没有那闲工夫,她从岩石上起身,拍了拍手,又望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我们快点走吧,看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出这片林子。” 现在肚中已有些许食物果腹,没有之前那般头昏脑胀。 “好。”裴砚初不想拖累她,强忍着脚上的疼痛继续往前走。 这片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人走了足足大半天,终于在黄昏来临之前,走了出去。 与沈梨想象中的场景不同,这片林子走出去了就是一条笔直的官道,只可惜这位置荒无人烟,前后都寻不到人家,也不知道这官道到底是走向哪里去的。 “我看着这路上的车辙印都是往那边方向得多,我们要不朝着这儿往下走走看?”沈梨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路上的车辙印后,起身说道。 “行,一切听你意见。”裴砚初眼里的宠溺几乎要将沈梨给淹没。 她不自在的回过头,清了清嗓子。 落日余晖洒遍大地,将二人的身影逐渐拉长…… 这条路仿佛没有终点,一直走一直走都寻不到尽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沈梨累的气喘吁吁,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又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整个人快累趴下了。 “娘子,要不我背你走吧?”裴砚初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色有些苍白,但他更心疼沈梨。 沈梨翻了一个白眼,“是你脑子坏掉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自己身体还没好全呢,我让你背是疯掉了吗?”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以前的那些聪明才智去哪里了? “那,我们停下来歇歇?”裴砚初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提出建议。 沈梨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眼下只能如此了。” 两人在路边寻了一块空地坐下歇息,微风清徐,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沈梨莫名觉得他们两个有些可怜。 “你看我们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像不像刚逃难出来的?”沈梨苦中作乐,自嘲的笑了笑。 裴砚初摇头,很认真的点评:“不像,像你这番天姿绝色,别人也只会以为你是哪家乱乱的小姐,绝对不会认为你是逃难的流民。” 沈梨哑然失笑:“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以前在林家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嘴巴那么甜?”想着想着,她又提起了以前的事。 塔读@-读小说 “那就麻烦老伯了。”沈梨没想到他们运气那么好,居然还遇到一位如此热心肠的老伯。 裴砚初听完老伯所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想到他们来到的居然是宁州府,这里算是晋国比较富饶的城池,离着谷城府也有好几百里的路程,若想回去没有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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