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老马媳妇睡到日过三竿才起床,本来以为那个小丫头片子能将早饭给做好,没想到一来到厨房看到的都是冷锅冷灶,连一口热饭都没有。 瞬间来了火气,直接拿起放在角落的荆条就冲了出去,问也不问,一脚踹开二房的房门。 正坐在窗前梳妆的李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没动了胎气。 她拍了拍胸脯,略有些惊恐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婆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发生什么事了?”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我们、我们在河边发现了一只草鞋,有孩子说那鞋子是你们家朵儿的。”两个村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们刚才一收到风就忍不住跑过来了。 老马媳妇一脸狐疑,“你们是在开玩笑吧,马朵儿那个小丫头片子贪生怕死,又怎么会跑去河边投河呢?” “哎呀,总之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村长现在正在那守着呢。” 听到村长在那儿,老马媳妇跟老马也不敢耽搁,饭都没吃饱,就站起来洗把手准备跟村民们去看看。 李氏坐在椅子上一脸恍惚,怎么会呢?朵儿那个孩子平日最是孝顺的,她绝对不会舍弃自己跑去自尽。 “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脸上,手上全都是刚冒出来的冷汗。 马二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站起来看了一眼李氏,“你还傻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看看,如果马朵儿当真敢做出这种让家里蒙羞的事情,我定饶不了你!” 大家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心里都认为马朵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毕竟她在家里任劳任怨了那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跑去投河自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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