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哎呦,姑娘,你怎么起身了?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呢,赶紧躺下来歇歇。” 老妇人赶紧上前阻止。 “是你们救了我吗?”她估计有许久没有喝水,说话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虽然撞破了脑袋,但沈梨也没有失忆,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老妇人一脸慈祥的将碗热粥放到桌上,“是咧,我跟我老头子进山,准备捡点柴火回来烧火,没想到就看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那谢谢婆婆了,如果没有你们,估计我早就成为野兽的口粮了。对了,还不知你们怎么称呼?我姓沈,单字一个梨,梨花的梨。” 老妇人笑眯眯的回答:“我夫家姓于,你叫我于婆婆就好了,我瞧着你现下还虚弱的很,不如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去吧,反正家里也只有我跟我老头子两个人,我孙子去当兵已经有好几年都没回家了,有你在,我们这冷冰冰的家里也算热闹些。” 沈梨心想自己现在又受了伤,手里的银子也不多,在这住一段时间也好,便应承了下来。 “好,那就劳烦婆婆了。” 于婆婆摆摆手,“不过小事一桩,不算的什么,有你这年轻人在啊,我们老两口也没那么孤单。” “哦,对了阿梨,我瞧你身上穿的是异族服饰,又是在死人谷那边方向摔落下来,你该不会是那什么突厥部落的人吧?” 于婆婆试探着询问。 她们这里跟那突厥部落可是死敌,村子里有不少成年男丁去跟那突厥部落打仗,几乎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首发&:塔>-读小说 村子里的人对那突厥部落可谓是恨之入骨,若是眼下这个姑娘当真是突厥部落的人,估计村子里容不下她。 沈梨摇摇头,“我是从荆州来的,不过途中被人掳到了突厥部落,后面机缘巧合下我才侥幸逃了出来,本以为离开了那里就没事了,可却误打误撞的进了一片密林……” 她说的这话有一半真一半假,虽然于婆婆心善,但她还是不想将事事都交代清楚。 于婆婆听到一半就有些坐不住了,怜悯的摸着沈梨的脑袋,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进的那片密林啊,我们叫做死人谷,里面野兽众多,树木高耸入云,即便是不死在野兽之口,也会因为迷路而活活饿死在里面。” 听完于婆婆的话,沈梨不免有些庆幸,“那我还算是挺幸运的,不仅从死人谷出来了,还得了于婆婆你们相救。” “你这孩子还挺乐观的嘛。”于婆婆说着,突然话音一转,“对了,你说你是荆州来的,那就是说你是大梁人士?” 沈梨点了点头,不免有些感伤,本来以为是去赴一场简单的约,没曾想后面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怪不得人常言道,人生处处是惊喜。 于婆婆看着沈梨又低落下去的情绪,明白她是想家了,“别想那么多,好好养好身子,我们这是谷城府云乡镇下辖的一个小村落,离着荆州还挺近的,日后你恢复好了,可以从谷城府那边直接走官道回到荆州。” 她细声的安慰道。 沈梨吸了吸鼻子,“谢谢婆婆,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没事儿,你安心在这住下就行。”于婆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刚好这粥还热着,你就趁热喝吧,喝完了粥就再睡上一觉,这样身子才恢复的快。”m.biqubao.com 看着碗里那白花花的大米粥,沈梨鼻子突然一酸,从这屋的环境就能看出这家人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却能舍得给她这么一个外人熬一碗白米粥…… 沈梨也不矫情,拿起勺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将粥咽了下去,直到喝得碗底一干二净,她才作罢。 心想,等自己身体好了,她一定要好好报答这对老夫妇。 于婆婆刚从房间出来,于老头就正好推门而入,他将身上扛的锄头放到一边,来到水井旁舀起一大瓢水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完事后用衣袖擦了擦嘴巴,顺口问道:“怎么样老婆子,里头那个姑娘醒了吗?” 于婆婆点点头,来到他跟前轻声说道:“醒了是醒了,不过我看那姑娘还虚弱着,就要她在这住多几日,等养好了身子再离开也不迟。” “是这个理,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咱们既然救了她,就绝对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反正咱家现在也没啥人,只有你我两个老家伙在这守着,有个年轻人在,也热闹些。” 于婆婆一边将锄头放回里屋,一边抬头说道:“我刚才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请求她住下来。” 于婆婆跟于老头膝下有一子,只可惜在十几年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而媳妇也受不了做寡妇的日子,撇下年幼的孙子改嫁了,他们两个老家伙好不容易将孙儿抚养长大,不祈求他能做个顶天立地,有出息的男子汉,至少能够平平安安娶个媳妇度过一生。 首发&:塔>-读小说 可那孙儿是个性子倔的,居然背着他们老两口去报名参军,这军营哪能是他胡闹的地方,他们老两口急的呀,都快不行了,可也没有办法,毕竟官府已经上了红头文书,想反悔都不行。 只能任由他去,这不,转眼三四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未收到任何消息。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安慰,像村子里其他的人家,都陆陆续续收到了自己子孙阵亡的消息,那个悲惨劲哦,他们想都不敢想。 于老头又想到自己孙子了,他坐到门槛上,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肃儿现在怎么样了。” “你都念叨几百遍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你担心那么多也没用。老婆子我现在啊都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无论怎么样,这条路都是肃儿自己选的。” 于婆婆将去年收的黄豆又重新翻出来,晒一晒太阳,到时候拿一些去村口的陈嫂子家里磨成豆腐,拿回来煮汤喝。 毕竟家里有个伤患在,吃一点豆腐,补补身子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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