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寨占据着两个山头,平时人员比较松散,也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认为不会有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秦伏苓出来以后,小心翼翼的勘察着周围的地形,结果发现,除了刚才她出来的这个房间不远处有一个人守着以外,其余都是空荡荡的。 “憨子,你咋不在那边守着?小心人跑出来。”一个喝的有些微醺的人走过来说道。 被他喊做憨子的人,撇了一眼关押着沈玉成的房间,不屑的说道:“里面那个男人被打的奄奄一息,那个女的被五花大绑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说的倒也是,那既然如此,跟哥两个去喝酒吧,大当家正在那边举办篝火宴会呢。” 憨子看了一眼,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犹豫了许久后点点头,“行吧,我就去一会儿,喝口酒再回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秦伏苓吐掉含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拍了拍罗裙上的灰尘,心想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还想出去外头让人进来把那哑巴给救走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来的妥当。 想着,她一脚踹开房间的门,走到那哑巴的面前不顾他的反抗,直接抓起他的手把他抱了出去。 边走还边说道:“你这一个大男人,怎么体重比我还要轻?” 被喜欢的女子用这种怪异的姿势抱着,沈玉成只恨刚才那些人为何不把自己打晕了过去。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子给公主抱了,说出去他都嫌丢人,沈玉成现在只能竭力压抑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发出一丁点声音,否则这是丢人丢大发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如心灵上来的更猛烈一些。 两人走没有多远,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秦伏苓赶紧加快脚步。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给我去找!若让那两只肥羊给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后面传来吴通天咆哮的怒吼声。 秦伏苓只顾着后面,没有注意脚下,突然间她被脚下的藤蔓给绊住了脚,手中抱着的沈玉成成一个抛物线被扔了出去,两个人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小山坡。biqubao.com 沈玉成本来受过了鞭刑身体就虚弱的很,这一下滚下山坡,头又正好碰在了大石头上,哐当一声响,整个人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晕倒前他只隐约的听到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小哑巴。” 秦伏苓看着眼前晕厥过去的哑巴,感觉头疼的很,她拍掉头发衣服上挂着的树枝,吐掉嘴巴里刚才不小心进去的泥土,看了眼四周,掏出怀里的匕首,来到一边砍掉那些细小的毛竹,刮去竹叶,扯下自己罗裙下的几根布条,做成一个简易的拉板。 又费力的将小哑巴抬到这拉板上。拉着这拉板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她之前已经勘察过地形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前面不远就有一条小河。 本来想放出信号弹让自己的同伙来相救的,可又怕打草惊蛇,到时会破坏计划,只能一步步慢慢的来。 不知走了多久,秦伏苓终于听到了潺潺流水声,她大喜过望,连忙丢下小哑巴,向前跑去。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水,她赶紧脱掉鞋袜,踏进溪水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把脸,又洗搓了搓双手,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小溪里走上来。 她看着头顶的余晖,以及渐渐落下的斜阳,本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可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啊!”秦伏苓一拍脑袋,“我怎么把那小哑巴给落下?” 说完又急匆匆的向后跑去,把那小哑巴给拉上来,看着他一身血迹脏污的样子,秦伏苓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我今日就好心的再帮你一把。” 她取下自己的帕子沾湿了水,用手撩开小哑巴额前的碎发,用帕子一点点的擦去他脸上的污渍。 看着他略微白皙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以及紧闭的双眸,秦伏苓停下了动作,摸了摸下巴,“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可由她怎么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秦伏苓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想不起来的事情,她也不强求,转眼间便抛之脑后,继续替眼前的哑巴擦拭起来。 等替着小哑巴擦完了脸跟手脚,秦伏苓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本想再喘口气,可肚中的饥饿声容不得她继续坐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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