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本来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耐不住王芷柔好奇,拼命的拉着她过去,“哎呀,走嘛走嘛,上一次我来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这所谓的拍卖会,现在难得遇上了,我们就去看一眼嘛。” 王芷柔作为一个古代人,从小接受的文化都是如此,并不觉得买奴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沈梨不同,她从小到大所认知的都是人人平等,没有高低尊卑之分,所以她对奴隶有种莫名的抵抗情绪。 可拗不过王芷柔,她们二人还是来到了这所谓的拍卖会。 只见这块小地方中间搭起了一个台子,挂起了红布,上头摆了六个笼子,笼子里面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只见她们衣衫褴褛,肌肤裸露在空气外面,她们头依靠在笼子上,脸上死气沉沉,眉目间皆是绝望。biqubao.com 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走过来的王芷柔,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看着那些女子年龄应该与自己相仿,而且裸露在外的皮肤十分白皙,以前说不定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可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笼子里的奴隶,任人喊价叫卖。 她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觉得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也许是因为她是外貌协会的缘故,无论挑什么东西,都是看着人的样貌来。 以前买回去的那些奴隶丫鬟相貌平平,她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拍卖着这些奴隶都是容貌姣好,身姿绰约的女子,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此次举办拍卖会的奴隶主也不由得高兴起来,“欢迎大家来捧场今日拍卖的这几个奴隶,以前可都是千金小姐出身。特别是左边这一位,她爹以前可是当过六品官的,可惜一朝败落,现在才落到我们这儿拍卖会上来。大家如果有意愿的赶紧出价,毕竟错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奴隶主话音刚落,身旁的人不由得开始躁动起来。 “啧啧,这次的货色比上一次的好多了,居然还混进去一个官家小姐,想想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官家小姐的滋味呢。” “可不是嘛,看那脸蛋跟身材,就与那些普通的女子不同,就是不知道摸起来的手感如何?” “说这种话,天一黑灯一关,摸起来还不是一样嘛。” 那些男人们肆无忌惮的开着黄腔,他们讨论的声音极大,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女子都听见了,眼底开始有了些许情绪波动。 可终究没有做什么,继续呆呆的看着外面走动的人群,落到此境地,就算再反抗又有什么用呢?换来的还不是毒打一顿。 这些日子里遭受的折磨太多太多了,她们都数不清。 王芷柔看着可怜,扯着沈梨的袖子,“你看那个官家小姐好生可怜,我们要不要把她给买下来?” 沈梨随着她的说话声,向着最左侧的那个笼子里看去,目光在她有些脏污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半晌后收回目光并摇了摇头。 “那个女子身世背景复杂,可能背负着血海深仇,我们买她下来跟惹祸上身没有什么区别。” 她可没有错过那个女子眉眼间涌现出来的恨意与杀气。 王芷柔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像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万一真的被来找她寻仇的仇人找上门来,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她虽然同情心泛滥,但也不是个执迷不悟的圣母。 随着二人的谈论声,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第一个出场拍卖的就是那个官家小姐,奴隶主举着牌子高喊:“这个货色五两银子起步,每次叫价不能低于一两银子。” 现在一二两银子就能买到一个不错的奴隶,这五两银子的起步价对于大家来说着实是高了,可是还是耐不过有那种猎奇心理的男人,一个个的竞相出价。 “我出六两!” “切,黄二你个抠搜的,兜里没钱就不要出价嘛,才六两银子,瞧不起谁呢?”说话的男子不屑的说道,紧接着喊道:“我出十两!” 刚才被他骂抠搜的黄二涨得一脸通红,“李三,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瞧不起谁呢!”话说归说,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价格还是太高了,他现在兜里总共才七两。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若他当真东拼西凑的借了十几两银子买这个女子回去,估计会被他爹拿着棍子把他腿都打断。 “十二两!”就在刚才那个出了十两的男子洋洋得意的时候,旁边突然又有一人叫价。 “十三两!” “十五两!”
这两人好像是互相比拼起来,谁也不让谁,站在台上的奴隶主牙都快笑没了。 “我出二十两!!”李三被跟他叫价的男子气昏了头,一口气怒喊道。 “呵呵,没想到李兄如此大手笔,在下实在比不过,这奴隶就让给你吧。”说完他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李三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才晓得了自己干下了什么破事,居然花二十两银子买这么一个奴隶,这么多钱,他去花楼都能连续点好几个不同姿色的姑娘了。 若是刚开始十两银子,他还勉强能接受,可现在二十两明显出了他的意料范围,他想逃走,但现在是拍卖会又有那么多人在场,再加上那奴隶主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他才走出去没几步就会被人拎回来毒打一顿,得不偿失。 没办法,他只能乖乖的付了钱。 奴隶主笑眯眯的接过银子,立马让人把笼子打开,把那个女子给拉了出去,放到李三的手上。 李三或许是气不顺,气冲冲的就带着那个女子走了,当那个官家女子经过沈梨她们二人身旁时,她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 但这杀气不过片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快到让沈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理智告诉她,这杀气并不是假的…… 沈梨忍不住回头朝着那个女子看去,只见刚才买下她的那个男人,立马就对她拳打脚踢,似乎是有些不顺心。 她暗暗提了个心眼,虽然不知道那杀气是从何而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这边的拍卖会还在继续,只不过价格比刚才的官家女子低多了,起步价才二两银子。 沈梨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终于在奴隶主卖到第三个的时候,她喊出了价。 “七两银子!” 这话一出,刚想叫价的人瞬间歇了心思,现在卖的这个奴隶美虽美,但比起前几个来说差远了,后头还有三个呢,不急这一会儿。 奴隶主左等右等,还是没看见有人出价,没办法,他只能把这个奴隶卖给了沈梨。 “刚才前面那么美的几个女子,你都没瞧上,你怎么反倒挑上了这么一个?”王芷柔很是好奇。 沈梨脸上风轻云淡,“我挑东西向来讲究的是眼缘二字,并不管其他。” “行吧,说不过你,不过你只挑了一个够了吗?要不要再看多几个?”王芷柔说道。 “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在沈梨交钱的时候,奴隶主也把那个女子拉到了她的面前,顺便把卖身契转交给她。 看着个头与自己差不多的女子,她薄唇轻启:“你跟我走吧。” 女子惶恐的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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