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提前跟贺承枫通了气,沈梨戴了帷帽,从火锅店后院的一侧小门内走了进去。 看着运送过来的几笼子兔子,贺承枫还头疼着呢,看到沈梨进来了,当即松了口气,立马上前:“阿梨姑娘,你来的正巧,这些兔子该怎么处理?我是一点都不懂。” 沈梨让他在后厨喊两个负责宰羊的小工进来,一步步的教他们怎么把这兔子给处理干净。 那两个小工有着丰富的宰羊经验,经过沈梨这么一提点,他们就明白了其中关窍,当即开始忙活起来,虽然刚上手是有些生疏,但熟悉以后手法越发精湛。 两只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兔子摆在案板上,沈梨撩起了袖子,拿着菜刀把兔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沈梨把切好的兔肉放到盆里,加入了一点面粉反复揉搓,紧接着又接连换了几遍清水,这才把兔肉里的血水给它清洗出来。 清洗干净的兔肉,沈梨放了点姜葱还有黄酒进去腌制,末了,还撒上一点盐花。 一边灶台上的锅早就已经烧好了,沈梨往里倒入油,再加入香料葱段还有姜片进去炸,香料接触到油温,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好之后沈梨再把这些料捞出。 腌制好的兔肉倒进去,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沈梨用锅铲搅动了两下,就让兔肉继续在锅中炸。 就这会儿功夫,沈梨也没闲着,把干辣椒拿出来切成段,再切了一点姜末跟蒜末。 就在她准备其他配料的时候,兔肉已经炸至金黄色了,把兔肉捞出来,趁着锅里还有余油,沈梨立马往里加入了干辣椒,姜蒜末,以及花椒,翻炒出香味之后,再把刚才炸好的兔肉倒进去,加入盐跟酱油翻炒均匀入味。 现在的后厨已经满屋子都是香味了,两位在旁边观摩的大厨都忍不住咽口水。 沈梨趁还没有起锅的时候,又往里丢入了一小撮白芝麻,翻滚两下盛了出来。 “来,你们趁热尝尝,看味道如何?” 贺承枫跟旁边的两位大厨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立马抓起筷子夹起兔肉就往嘴里塞,完全顾不得烫。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味蕾绽放,贺承枫把兔肉嚼了十来下才舍得把它咽下肚子,这实在是太香了。 这与他以前吃到的那种又腥又臭的兔肉完全不同,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会以为沈梨是换了另外一种肉来炒。 “这味道调得恰到好处,而且辣椒也不算太辣,像我这种不爱吃辣的人也能接受得了。”其中一个站着的大厨说道。 “特别是里面还加入了花椒,增添了风味不说,吃起来嘴巴还有一种小小的酥麻感,让人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再吃。” 另外一位大厨也跟着附和。 “现在所有的步骤都展示给你们看了,如果让你们复刻出来,你们能做到吗?”贺承枫问。 两位大厨彼此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信心满满:“东家,我们两个少说也在后厨干了二十几年了,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好意思拿您的工钱?” 他们也不是吹牛,立马开始着手忙活起来,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厨师,无论是备菜还是切菜,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比沈梨好多了。 而且他们还会自主创新,在腌制兔肉的那一步骤添加了一点点白胡椒粉,增加底味,随着火苗燃起,厨房内又传来那股熟悉的香味。 这香味十分霸道,坐在大堂里的客人都能闻得到,有一些急不可耐的立马拉住端茶的小二,询问他这是炒的什么菜色?居然如此香。 小二也一头雾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或许是大厨跟东家在尝试新菜色吧。 他说出自己的猜测后,那几位客人连忙说道:“那既然是新菜色,那能不能先端上来给我们尝尝鲜儿?价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多少钱我都给。” 来这里吃火锅的客人哪一个不是嘴巴叼的老饕?兜里压根儿就不差钱。
小二一脸为难,可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东家商量商量。” 贺承枫正试着菜呢,就看见小二小跑着进来:“东家,请问你们是在试新菜吗?” 他点点头。 小二似乎松了口气,接着又道:“外面有几个客人指名道姓的要尝我们的新菜呢,说多少钱都无所谓,东家,您看我们要答应吗?” 贺承枫一脸纠结,明显有些犹豫,本来他想过两天再把这道菜给推出去的,可现在…… 沈梨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任由他自己做决定。 过了片刻后,贺承枫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你就出去跟他们说这道新菜叫做麻辣兔肉,一两银子一份,若是他们能接受得了的话,你就进来把这两道菜端出去给他们。” 碰巧,两位大厨刚把这两份麻辣兔肉给炒完,刚出锅的兔肉还冒着丝丝热气。 “好嘞!”小二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一脸谄媚,忙不迭的小跑出去。 没一会儿,他又匆匆的跑了进来,“那几个客人说他们要了,下单的一共有七份。” 贺承枫道:“那你先把这两道菜端出去,剩下的让他们多等一会儿。”毕竟宰杀兔子也得需要时间。 坐在外头,有一位点了新菜的客人是来自江南的一位富商,他人到中年,走南闯北的,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偏偏就这兔肉他有些承受不来,吃起来口感虽嫩,但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还是让他吃一次怕一次。 听到小二出来说新菜是兔肉,他还是有些失望的,可又抵抗不住那股诱人的香味,就忍不住点了一份。 没过多久,一份热气腾腾的麻辣兔肉锅就端到了他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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