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气冷了,地里也没有什么活干,大家都窝在家里烤火,聊聊各家的八卦。昨晚徐青娘家来了一辆马车的事情也成为他们的谈资。 “哎呦,你们昨晚是没瞧见,那个马车上啊镶嵌的夜明珠有拳头那么大,就连那帘子上面绣的都是金丝呢。”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口水横飞,拍着大腿夸张的说道。m.biqubao.com “马二娘,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些吧,青娘家的条件谁不知道?如果她真有这本事,何必带着女儿蜗居在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呢?” “姚才他媳妇,你说就说嘛,贬低咱们村干什么?咱们板桥村不好吗?有山有水,别人想来都来不了呢。”其中一人不满的说道。 姚才媳妇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咱们村要是有那么好的话,你儿子跟儿媳为啥一年到头都不回来一趟?” “他他们那是平日活计太多,没有空闲时间……”被反怼的妇人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时鲁木匠媳妇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我们都在谈青娘的事呢,你们都把话拐到哪里去了?” 言归正传。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刚才被打断话的妇人接着说道:“之前青娘家修缮院子的时候我还跑去帮忙了,她们家那叫一个家徒四壁,要啥啥没有,说她有什么背景,我第一个不信!” 马二娘向来就喜欢夸大其词,大家都对她的话保持质疑。 见大家都不相信她,马二娘急眼了,那口水哐哐的往外喷,“你们懂个屁,徐青娘虽然带着个女儿,但她的姿色在我们村儿那也是排的上号的,还有那身材凹凸有致,就连咱们女人看了都嫉妒,被人家大官人看上不是很正常的吗?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土包子,这都想不到!” “再说了,昨晚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绝无假话,你们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看到马二娘这架势,大家心里也半信半疑,虽说马二娘这人满嘴谎话,但敢对老天爷发誓,就说明她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在一旁磕着瓜子的姚才媳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蹙,“按理说这不可能啊,这青娘虽有几分姿色,但她还带着女儿,若真有什么大官人瞧得上她,那为什么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呢?偏偏要这么一个破鞋。” “姚才媳妇,别一口一个破鞋说的那么难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家小姑子前段日子刚被夫家给休回来吧?如果青娘这等安分的女子是破鞋的话,那你家小姑子成了什么了?” 与青娘较好的一个小娘子忍不住说道。 这话一出,姚才媳妇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偏生她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小姑子被休是事实,容不得她狡辩。 人都是爱八卦的,见有人挑起了头,大家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询问。 首发&:塔>-读小说 “哎呦,如果小菊没有提起来我还差点忘了,姚才媳妇,你家小姑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夫家休回来?” “这还用想吗?人家这么理直气壮的休她,肯定是犯了七出之条。” “莫非是她嫁过去好几年还未下蛋的原因?”马二娘暗自猜测。 紧挨着她坐着的妇人往旁边地上啐了一口:“马二娘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她家小姑子去年就生了,只不过生的是小丫头片子,赔钱货一个!” 眼瞅着大家越说越起劲,姚才媳妇涨红了脸,急匆匆地站起来,“你们这些人越说越离谱,我不跟你们说了,家里面还等着我煮饭呢。” 说完,她便寻了个借口遁了。 这些个长舌妇就爱扯东扯西的,若今日这话传入小姑子的耳朵里,婆婆定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过姚才媳妇心里也很是不满,她儿子还没有娶妻呢,家里就回来一个被休了的姑子,说出去都没脸儿。 徐青娘并不知道大家背地里对她的议论,此时她正跟着哥哥提着礼物挨家挨户的上门道谢。当然她谢的都是以前帮助过她的那些邻居,至于那些嘲讽过她的,心里不记恨就不错了,哪儿还会专门给他们送礼? 叩响姚松家的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姚松匆匆的跑过来开门,看见青娘以及昨日那位徐公子,姚松心里顿时有了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青……不,是徐小姐,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徐青娘听出他话里的勉强,走进屋里,把带来的礼物放到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姚大哥,我……要跟我大哥一起回江南了,以后估计不会再回到村里来,这份礼物是谢谢你们平日里对我的照拂……” 她心里对姚松感情十分复杂,她成过一次亲也算过来人了,不会瞧不出姚松对自己的情意,只不过平日里不想承认罢了。 可造化弄人,这一去就不会再回头了,为了不耽误姚大哥的姻缘,她还是决定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把他当成大哥似的来看待吧。 姚松握着茶壶的手背青筋暴起,忍了又忍才勉强把心里这股情绪给压下去。是啊,如果换做以前自己还有机会,可现在青娘变成了富家小姐,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无法跨越。即便青娘生过小孩又怎么样?依旧不是自己这山野村夫能匹配的上的。 他强颜欢笑:“是吗?那真是祝福徐小姐你了,这一次祝你一路顺风!以后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徐青娘自认自己不是个感性之人,可到了这一步,眼泪还是忍不住,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匆匆的说了句谢谢,就拉着雪儿的手转身离去。 徐季山也不是个愣头青,一眼就瞧出妹妹与这男子之间的不对劲,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妹妹踏入一次火坑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就算郎有情,妾有意又如何?两人之间的差距始终无法跨越。 徐季山给她递了个帕子,意有所指的说道:“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但江南比这风景更甚,两者之间始终是无法比拟的。”就如同你们一般,他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徐青娘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大哥不用你多说,我也明白。”她只不过是一下子没缓过劲来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105/68999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