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农女有田有空间_第四百四十六章 兄妹相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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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臂,膝盖都被磨破了,幸亏今日穿着这身厚棉袄,不然指定得见血不可。
  看到撞毁的马车,他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直接一瘸一拐的来到姚松面前破口大骂,“你们到底是怎么驾驶这牛车的!看看这,这都变成什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是这牛发疯了。”姚松心里慌得很,一个劲的道歉。
  “一句发疯就了事了?你看看今日这怎么赔吧!”车夫对他很不满,这马车里坐的可是来自江南的贵客,若他们有个什么好歹,回去了管家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听到要赔钱,姚松心里滴血,当真是流年不利,这眼看临到过年了还发生这档子事。可不论怎么说,人家确确实实是被自己的牛车撞翻的,赔钱在所难免。
  “那那要赔多少银子?”姚松一脸酸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
    车夫伸出一个数,“怎么着也得五两银子。”
  “啥?”姚松听到要赔五两银子,脚下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
  苦拉着一张脸,低声下气的哀求道:“能不能少一些?这五两银子我一下子拿不出来。”
  “不……”车夫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吴士诚给打断了,“看着他们也不容易,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这个钱就不必追究了,待会儿回府里,我跟裴兄提一句就行了。”
  徐季山跟吴士诚心里不忍,现在这种时候,老百姓讨生活都不容易,反正他们身上也没受什么重的伤,叫大夫开几副药也就过去了,何必把人逼迫到窘迫之地,五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还不够一顿酒钱,但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这可能是他们一年的嚼用。
  “这……”车夫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既然贵客都发话了,他一个仆人也不好指手画脚。扭头看向姚松,没好气的说道:“公子现在不追究你这个赔钱的事儿了,还不赶紧谢恩。”
  姚松彻底松了口气,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规规矩矩的走到徐季山跟吴士诚面前行了一礼:“谢谢两位公子。”
  徐季山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们赶紧把地上的货物收一收,免得待会儿弄脏了。”
  说完,便想转身离去。
  姚松想到今天自己虽然运气差,但也遇到好人了,一瘸一拐的走回牛车旁边,看着蹲在台阶旁边的徐青娘,她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血顺着脸颊流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青娘,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我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姚松着急的语无伦次。
  徐青娘背靠着墙壁,半眯着眼,只感觉自己现在头晕的厉害。
  而刚走出没几步的徐季山听到青娘这两个字忍不住回头,只见刚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的搀扶起被撞伤的女子,他脸色一白,浑身血气上涌,手脚止不住的颤抖。
  好一会儿才敢走上前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是青娘?”
  徐青娘听到略有些耳熟的声音,抬起头看去,不过一眼,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想伸手去摸一摸这张脸,但自己现在满身脏污,又如何敢玷污大哥这身锦衣玉袍?
  她别过脸,哑着声音说道:“不,我不是,公子你认错人了。”
  当年她收到消息,爹娘去世,大哥不知所踪,作为不孝女的她,连在爹娘灵堂前尽孝都不能,又有何脸面去面对大哥呢?
  “你就是青娘,我自己的妹妹,我不会认错。”徐季山眼眶湿润,差点没哭出声来。那马元义上门说妹妹死了,他始终不敢相信,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可迟迟没有下落。
  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会在荆州撞见了,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即便妹妹瘦了,比以前来说沧桑了不少,但她依旧是自己记忆中那个肆意张扬的妹妹。
  徐青娘刚迈开的步子停滞了一瞬,过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对着姚松说道:“我们走吧。”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跟大哥相认呢?难不成继续成为他的拖油瓶,他的累赘吗?
  爹娘去世了,大哥也不知道有没有成亲生子,若是有,那自己这个小姑子回去了岂不是会给大嫂带来难堪?
  与其弄得后面大家都不愉快,还不如不要相认,让她跟女儿好好的在这板桥村生活。
  姚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牛车发疯撞上的富家公子居然有一个是青娘的亲大哥。
  他心里五味杂陈,如果青娘是富家小姐,那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她了,姚松眼里闪过一丝自卑,松开了搀扶青娘的手,保持了距离。
  “青娘,你不许走,你知道爹娘有多么担心你吗?几乎是夜夜不能眠,整日派人搜寻你的下落。”
  徐季山紧攥着拳头,大声吼道。
  徐青娘回过头,手中握着的帕子飘落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爹娘没死?她刚想开口,脑袋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青娘!”
  “赶紧把人送到医馆去!”
  医馆里,大夫正把着脉,徐季山着急的来回踱步,直到大夫收回了手,他才忍不住询问:“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这小娘子受的都是皮外伤,从症状来说并无大碍,但这小娘子气血两亏,身子长期得不到滋补,所以才会导致晕倒。”biqubao.com
  听完大夫的话,徐季山只感觉浑身发软,没想到他徐家家大业大,手中掌握的生意更是占据了江南船舶半壁江山。可自己的亲生妹妹却得了虚劳病,这是何等的讽刺!
  “那这病还有的治吗?”他哑着嗓子开口。
  大夫摸了摸胡子,“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接下来要注意千万不要让这小娘子过度操劳,要多静心修养,喝一些补药,把这气血给她补上去。”
  “好,那麻烦大夫开药吧。”徐季山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妹妹,原本圆润的脸颊现在都消瘦成瓜子脸了,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可想而知她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徐季山坐到床边想握着她的手,却摸到了一层厚厚的老茧,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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