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整整响了一夜。
    昨个是除夕，家家户户忙着打扫卫生，做年菜、贴春联。
    男女老少们仿佛把存了一整年的笑容挂在脸上，到处都能听到喜庆的问候声。
    就算平时有什么磕磕绊绊的邻里，到了今天也会放下成见，互相道声：“过年好！”
    整个胡同里到处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每一家的厨房都在忙着加工晚上的大餐。
    一桌丰盛的团圆饭，才是除夕之夜的重头大戏。
    大人小孩都换上了自认为最漂亮的新衣服围拢在一起，就等着长辈们一声令下“开吃！”
    这是一年里头唯一能够解馋的日子。
    大人们平时再怎么俭省，到了今天也只会乐呵呵地说道：“多吃点！”
    从进入腊月开始的疯狂采购，到了今天总算是收尾了。
    家里囤满各处抢购来的食材，“当家的”甚至已经计划好了未来的十六天里，每一顿该吃些什么。
    四合院里也很热闹。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热闹的氛围只蔓延到了前院。
    进了中院，就会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想想也是，去年对于整个中、后院来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一人进了少管所，两人进了劳改队。
    各种事件频频发生，几乎承包了整个胡同里全年的头条新闻。
    许大茂家是彻底散了，男人蹲大狱，女人改嫁。
    院里已经没有姓许的这一说咯！
    刘海中家也差不多，他被判了十五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儿子被厂里开除，现在想去做知青都得到处找关系疏通。
    见眼二大妈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
    最倒霉的大概就是秦淮茹家。
    儿子进了少管所，虽说只有一年，但前途肯定是没有了。
    贾张氏被打后医院住了段时间，可回到家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秦淮茹就更不用说了，被调去环卫处上班就够倒霉的，还天天招人白眼，流言蜚语就没停过。
    很多人都绘声绘色地yy着，“秦寡妇跟李副厂长那些不得不说的往事”。
    所以，整个院里就只剩易中海家跟聋老太太还算正常。
    至于何雨柱家？
    “呯！”的一声，何雨水大力推开房门。
    对着还在床上躺尸的何雨柱大声叫道：“哥！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
    “等下张光年他们就要来接我们去部队啦！”
    何雨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一身女式军装，两条小辫上还扎了个红红的蝴蝶结。
    过了几天军队生活，让她有点乐不思蜀了。
    回来后就一直挂念着大年初一再去部队聚餐的事情。
    何雨柱是昨天才回的四合院，主要就是不想让何雨水一个人过年。
    娄晓娥离开后，他一天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
    因为看见什么都能让他想起娄晓娥的影子。
    他现在最怕听到的问题，也是有人问起娄晓娥的去向。
    上级领导对娄晓娥失踪很重视，前有妹子被绑架，接着老婆又失踪。
    何雨柱同志可谓是破家为公的典范了。
    工作组所有人都对何雨柱同志的处境深表同情。
    敌特李文舒也帮了何雨柱一个大忙，他说不排除是林静对付何雨柱的后手。
    所以，工作组并没有把娄晓娥失踪的问题，联系到潜逃事件中去。
    何雨柱跟妹子也没说实话，只是说娄晓娥去她娘家那边过节，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同样的话昨天也对院里的其他人说了好几次。
    老太太还埋怨他不把娄晓娥留下来过节。
    何雨水喊了两声见哥哥还赖在床上没动静，伸手就去掀他被子。
    何雨柱哪里能让她得逞，身子一滚就把被子全卷到了身下，
    皱眉说道：“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喜欢胡闹！”
    “你先帮我热点洗脸水，我这就起了！”
    他最近确实有些疲懒了，做事儿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除了娄晓娥跟她妈走的事情，原本人生模拟中将会发生的一切已经全部都被改变。
    他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动力。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对于娄晓娥的感情。
    自己对她有过爱情吗？
    还是男人心底里那种得不到，就总觉得美好的情愫。
    又或者是感激与感恩？
    一个女人拉扯着自己的孩子没有改嫁，这个人设就已经足以让自己心存好感。
    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忠贞不二的女人呢？
    哪怕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渣男。
    原本以为会跟娄晓娥和和美美的共度一生。
    可发生这次的事情，让何雨柱感觉到很气愤！
    娄晓娥的选择表明了父母在她心里的地位超过了自己。
    那自己还要腆着脸去找她吗？
    何雨柱慢悠悠地起床，洗脸、刮胡子，拖拖沓沓的样子让一旁的何雨水看得只皱眉。
    娄晓娥不过回个娘家，哥哥就好像变了个人。
    精气神一点儿都没啦！
    这时易中海站院里大声喊何雨柱俩兄妹去吃早饭。
    何雨水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因为先前答应过聋老太太一起过年，所以昨晚的年夜饭他们兄妹也是在易中海家吃的。
    何雨柱没有小气，把空间里还存放着的好烟、好酒，都给易中海送了两样。
    又给聋老太太跟一大妈都送了条围巾做新年礼物。.
    三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吃完饭后也没有守岁，早早的也就歇了。
    不过何雨柱出门的时候，还是善意地对易中海提醒了一句：“小心刘家那两个傻儿子！”
    易中海被何雨柱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疑问道：“我为什么要小心他们？”
    “因为他们觉得你在刘海中的事情上没有帮忙，反而在落井下石。
    “还有在秦淮茹要医药费的时候也是如此！”
    何雨柱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老头年纪大了，本身也算好心办坏事，所以提醒他一下。
    要不是吃饭的时候，一直听见刘家哥俩咒骂易中海，话里话外都有要报复他的意思，何雨柱还真不想多管闲事。
    可易中海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立马就急了眼。
    大声说道：“我在这些事情上可是对得起天地良心！”
    “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公平公正的！”
    “我。。。”
    “对！对！对！您说得对！”何雨柱连忙举手投降。
    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没事儿废什么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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