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毒妃:战神王爷赖上门_第1436章 自欺欺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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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叛逆的念头在谢枕玉心里生了根,又被他的理智和保守死死压住。
  顾君霓那浓烈直白的爱意并不像温柔的雨露阳光,更像是猛烈侵袭而来的狂风骤雨,让他既想破土而出拥抱爱情,又因恐惧无措,最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在泥土中,装作听不到任何风声。
  如今狂风骤雨散去了,谢枕玉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但那个曾用爱意浇灌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世界如他所期望的风平浪静,却也死寂沉沉黑暗无光。
  顾子瑜本来还想多骂他几句,看着他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他忽然觉得,谢枕玉不愧是他选中的人,君臣二人在某些方面如此地相似。
  曾经顾子瑜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他得不到留情的心,顾长生同样得不到留情的人,他迟早会回来的。
  可最后他失算了,眼睁睁地看着顾长生留在了大周,陪伴在了他朝思暮想的人身边。
  谢枕玉亦是如此,都说他在情爱之事上懦弱胆怯,可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傲慢自信。
  他吃定了顾君霓,认为对方的爱意永远不会消失,所以在她闹着要去大周和亲时不曾做出过挽留的举动,最终摘得了这样的苦果。
  他们都太高看自己了。
  最终,顾子瑜没有再冷眼讥讽,只是淡淡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情爱之事既没有先来后到,也不存在机会错过之说,没能走到一起只能说明命中无缘。”
  “别自欺欺人了,你就认了吧。”
  话音的尾声隐约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像是对谢枕玉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不!”谢枕玉红了眼,袍袖中的手紧握成全,“我不信缘分命定,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结局如何书写在于人的选择!从前是我太懦弱迟迟不敢回应兰陵,如今便该由我将她找回来!”
  他语气依旧平稳冷冽,却已经不用“微臣”自称了,可见激动失态非比一般。
  “陛下,兰陵是在赌气,无论如何微臣都不能让她做出如此草率的选择,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顾子瑜好笑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阿妮是草率而为,她就不能对容世子一见钟情吗?”
  谢枕玉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死死地盯着地板,着魔般执着道:“兰陵不能嫁去大周,在北秦任她如何随心所欲都可以,唯独不能嫁去大周,如果她将来为意气用事做下的决定后悔,事情难有回转的余地。”
  他可以忍受顾君霓在北秦“荒唐放肆”,不论她养多少个男侍,招什么样的驸马,唯独无法接受对方远走他国。
  想到和亲之后一辈子都再难见到她几次,谢枕玉就觉得天要塌下来般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至于顾子瑜刚才的话,他完全是本能地自动忽略过滤了。
  谢枕玉执意认为,顾君霓此举出于怄气,虽然他们之前因为留情和摄政王的事闹得很僵,可那终究是别人的事,不该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的,他和顾君霓是有感情的。
  哪怕他从未说过“兰陵,我心悦你”,可他早已不想最初那般冷漠生硬地一再拒绝她,更习惯和接受了顾君霓堪称野蛮地闯进自己的心里,将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乱。
  哪怕他无法给出顾君霓明媒正娶的婚嫁承诺,却也多次推掉了家中长辈的成婚期许。
  这些事情顾君霓都是知道的,否则她不会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欣喜且得意洋洋地道:“谢枕玉,承认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对此,谢枕玉保持沉默,他从来不会主动表达内心的感情,永远只是被动地回应,不反驳便是默认。
  所以在他看来,他和顾君霓都在沉默而默契地遵守着那个“荒唐且疯狂”的提议。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无数次吵架冷战后,他依旧学不会主动认错,也学不会说温柔话哄她吗?
  “陛下……臣要去大周,臣要见兰陵!”
  谢枕玉根本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顾君霓会爱上别人。
  对方从前有过很多次在闹脾气的时候,故意带着男侍在他面前打情骂俏,谢枕玉从来没有当真果。
  如果她这次也是生气想吓唬吓唬他的话,那么她成功了。
  “臣知道这个要求很荒谬,可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为您做过的事的份上,给臣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顾子瑜也算是明白,谢枕玉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摆平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了。
  他本该生气的,可又意外地生不起气来,反而还有些怜悯。
  瞧瞧,原来这棵无情木也不是当真没有感情啊……
  “罢了……孤便给你一次机会吧,只要你能说服阿妮回心转意,孤不会强求和亲之事,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便要替孤压下朝廷中的反对之声。”
  “另外,无论如何,年底之前必须回来。”
  谢枕玉略显激动地迅速行礼,“臣叩谢陛下开恩!”
  顾子瑜将空了的茶杯放到一边,不再看他,“孤并非因为以往的功绩才纵容你这一次,而是看在你肯为了阿妮而反抗孤的份上,才同意你去大周。”
  “谢枕玉啊谢枕玉,这还是你头一次主动为了她与别人抗争,希望你的勇气不会来得太迟。”
  顾子瑜说话的语调比平时缓和许多,带着罕见的怜悯和温柔,但绝不是纯粹的祝福。
  那暗藏的讽刺下,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恶意。
  顾子瑜完全不担心顾君霓会改变想法,比起自己,谢枕玉还是不够了解真正的她。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无法亲自观赏谢枕玉发现顾君霓真的不再爱他时,表情该是怎样的精彩。
  顾子瑜承认自己就是心理阴暗,因为尝过同样的苦果,所以现在只想幸灾乐祸。
  然谢枕玉已经无暇顾及他所思所想,满心都是如何才能尽快赶到大周。
  他已经顾不得先让使臣给大周皇室送信了,见谢家运送水纹纸的队伍整装待发,便匆忙潦草地处理了手头的事,以护送的借口随行离开了燕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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