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突然,公子幽甚至一瞬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其余人也都愣了下,还是云苓最先意识到什么,猛然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梦想已经成真了?这话的意思是说大丫她……” 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胧夜平坦的小腹。 道无心点点头,微笑道:“没错,明年初夏的时候,火团这几个孩子就要有新的玩伴了。”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公子幽蓦地睁大了狐狸眼,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紧随而来的就是无法抑制的激动。biqubao.com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有种被幸福当头打了一棒的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觉得脚下飘忽不已。 “胧儿她……她,我……她……” 公子幽唇瓣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胧夜下意识地单手盖上小腹,脸上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虽然她的精神力还感觉不到有胎心在跳动,但道无心说有了就绝对不会有错。 “这、这么快?您当初说会很难……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所以我说,也许那样东西会给你们带来惊喜。”道无心冲她眨眨眼睛,神色温柔道,“恭喜你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他也终于可以再次看到血脉的延续,真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喜的声音。 “哇!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璇玑高呼着跳起来就要冲过去,被凤眠眼疾手快地一把圈住,免得不小心冲撞到了人。 留情眼神新奇地凑上去围着胧夜左看右看,“真没想到啊,富贵儿平时看起来不爱动弹,这次居然这么给力。” 顾长生也跟着眉梢轻挑,心中感叹,他竟然慢了一步啊。 “月份应该只有一个月左右吧?这期间可要多小心注意,度完蜜月之后也先别急着回老家,就在这边多待一阵子吧,头胎前三个月一定要养好了。” 云苓面上止不住喜意,忙不迭地就当场给胧夜把了个脉,确定她身体状况安好才放心。 大丫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差,两辈子的两具身体都是先天不足,虽说这几年精心调养过后已经和普通人区别不大了,但古代的医疗比不上现代发达,还是在这边养胎最稳妥。 祁天河立马接话,“哎哟!这事儿交给我来安排准没问题,你们放一百个心!” 他们祁家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医学力量,这不正是专业对口了嘛。 这一重磅消息让一众人喜不自胜,连带着拍结婚照的热情都抛到了脑后。 尤其是公子幽,整个下午都是在晕晕乎乎的感觉中度过的,满脑子的“我是谁我在哪”。 直到傍晚黄昏日落,婚礼的晚宴结束后,他才从不真实的幸福感中猛然回过神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很痛,不是梦! 晚上有烟火大会,姐们四人各自分头行动过二人世界,谁也不打搅谁。 公子幽原本是想和胧夜一起去海滩边赏烟火,闲逛路边摊的,现在得知胧夜怀孕,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胧儿,外面的游客太多了,晚上街边各处又黑灯瞎火的,难免会和别人有磕磕碰碰,要不然我们就留在酒店里吧?” “酒店里的观景位置这么好,在落地窗前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顶楼的天台风景也不错,能把整个海岸一览无余,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给你找件外衫披上。” 夜晚的海风还是有点湿冷的,他怕胧夜冻着,就要起身去找衣服。 胧夜拉住公子幽,声音柔软道:“不用了,今日在外面一整天我也挺累的,等会儿洗个澡,留在房间里看烟火就行了。” 他们住的楼层最高,落地窗的面积也很大,温一杯热牛奶坐在窗前看海,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公子幽忙不迭地点头,两人回到满脑子的后,他迅速把空调提高了两度,殷勤地伺候起胧夜沐浴来。 看着他额头渗出的薄汗,胧夜忍不住道:“你不用忙前忙后的,这里是现代,又不是古代,做什么都很方便,哪里要你亲自来伺候了。” “不行,这浴缸再智能也只是会自动放热水而已,我得守在你旁边,免得你脚滑摔了怎么办?” 公子幽像个管家夫一样唠叨着,拿起沐浴露和浴球开始给胧夜搓澡,也不管浴缸中漫出来的热水打湿衣服裤子。 原本今晚是想来个鸳鸯浴,好好增进一下夫妻间的感情,这会儿他却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了,满心都是守护胧夜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胧夜躺在浴缸里,抬起一只手任由他伺候,“我哪有那么柔弱,好歹也是能跟你过上三五招的好不好。” 她是身体素质孱弱,但跟留情等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多少也具备点基本的武术素质。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不成? 虽然只会那么几招,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瞬息之间扭转过战局。 听她这么说,公子幽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笑容,“这倒也是,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南唐的七皇子看着真是有够瘦小可怜的。” “本来一直觉得自己活不过三十,直到见了你,我都觉得要是能活到三十也算长寿了。” 南唐人皆知七皇子是龙凤胎之一,“他”比姐姐晚出生半个时辰,从小生得瘦小无力,甚至不如正常的同龄女孩子健壮。 在其余几个身量高挑健硕的皇子中,胧夜的瘦弱足够引人注目,所以当时公子幽选择了抓住她作为挟持反制的筹码。 没错,他和胧夜的初见就是在那么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之中。 南唐二皇子为了夺嫡,邀功心切,偶然间走运寻得公子幽行踪,便想设计捉拿他,斗争动乱中数名紫令弟子不幸负伤丧命。 当时胧夜恰好在场,公子幽便顺势捉拿了她做掩护,得以顺利逃脱。 随后,赶来救驾的紫令弟子义愤填膺地提出杀了七皇子为同伴报仇,对方虽默默无闻不受重视,却是皇后唯一的儿子。 若是能杀了七皇子,绝对能给南唐皇室重重一耳光。 【作者君:终于可以讲点大丫和富贵最初的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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