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里解释完来龙去脉后,萧壁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云苓也不睡觉了,一手推着他催促道:“那你赶紧把衣服换了,早点把小顾接过来,好让璇玑给他采集制作一下身份信息,在零点之前补购明天的机票还来得及。” 虽说意外横生,但并非什么坏事,她得知消息后错愕了下,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其实云苓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带看重的学生来现代进修,尤其是顾翰墨这个被她和萧壁城都寄予厚望的青年人。 但穿越这种事情终归是个特殊的秘密,而人心又是最难测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消息泄露后引起各种各样的麻烦就糟了。 道无心以前就说过,他曾经遇到过两个被天然时空隧道连接的世界,这个消息和隧道入口一直被其中一个世界的高层隐瞒把守着。 结果消息不慎泄露后,不少怀揣着各种心思的人试图闯入,尤其是高危级别的国际罪犯。biqubao.com 最后一方逮捕一方潜逃,把两个世界弄得一团乱,使得时空隧道彻底崩塌。 所以顾虑到种种情况,云苓等人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之所以同意封无羁过来,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是祁天河的血亲,性格也刚正老实。 至于顾翰墨……这小子还真是凭借自身实力加入队伍的。 萧壁城将这个意外告知众人后,便回了皇宫准备去接顾翰墨。 他换好衣服,掐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运用起精神力一连破开几处空间,短短几分钟后便出现在了南郊城门外的第三棵树下。 这会儿的雨势小了很多,已经成了毛毛细雨,他撑着伞在树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顾翰墨从城里出来。 顾翰墨在城中叫了辆车,到城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心底还琢磨着萧壁城要如何隐瞒踪迹前来会面,就发现对方已经提前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老师,您这么快就到了?” 顾翰墨下意识地走上前询问,声音藏不住地有几分惊异。 他明明比对方先出宫,就算有密道的话,也不可能快过木轮车啊。 难不成会飞不成? 萧壁城没有解释,只一手抓住顾翰墨的肩膀,“时间不多了,我们速去速回。” 顾翰墨只觉得空气一阵水纹扭曲,身体传来浮空和失重的感觉。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开始犹如走马灯般飞速变幻起来。 他再难以自持地惊睁大眼,心中万分惊愕,直至片刻后失重的感觉不再,他略微踉跄地站在地上,方才感觉头脑后知后觉地一阵眩晕。 几息之后,顾翰墨的知觉恢复正常,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南郊新市的居民区,拐角处就是他的家。 远远望去院子里的灯光还亮着,是黎娘子仍未休息,尚在劳作。 “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吧。” “……” 顾翰墨顿了顿身形,步伐有些机械地朝着院子里走去,被卷起惊涛骇浪的心情半点都不平静。 从南城门到南郊新市,距离大概有八九公里,光靠走路的话要耗费一个时辰左右,但方才只怕是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老师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是名不为人知的能人异士。 顾翰墨回忆起当初在殷棠别庄里的那一幕,他亲眼看见小小的火团像摆弄玩具一般操控飞舞的火蛇,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定了定神,心情忽然就镇定下来,面色如常地踏进了院中。 黑暗无人的树荫下,萧壁城远远地听见屋内传来母子俩的对话声。 “几时回来?” “约莫一个月后,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办法陪娘了,事情来得急,孩儿顾不上托人照顾您,您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无妨,娘还没有老得走不动路呢,昨日贵妃娘娘问我要不要去京外避暑,让我问问你事情办完没有,倘若办完了,不妨随她一起去。” “我原想着你要是忙,便婉拒了贵妃娘娘的好意,可既然陛下给你安排了任务,那娘便应下好了。” 顾翰墨松了口气,“好,您能陪在李贵妃身边,孩儿也就放心了。” 黎娘子点头,又絮絮叨叨地道:“那我尽快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和干粮……天色已经暗了还下着雨呢,确定今晚就要走?” “娘不用操心这些了,孩儿有人接送照料,早些休息吧。” 双方又简单寒暄了一会儿,顾翰墨便作别了母亲,很快离开了院子。 萧壁城也不同他废话,再度运用空间之力,带着他悄无声息地回了西暖阁中。 从空间跳跃到进入井底,顾翰墨一路上都显得无声平静,哪怕赫然来到别墅后花园中,也没有贸然开口询问半个字。 他只是眼神环顾四周,藏起震惊与迷茫,带着好奇和警惕,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 直到看见古怪打扮的封无羁坐在明亮如昼的客厅里,顾翰墨的神情才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无羁?你也在这里?” “翰墨!” 封无羁得知消息后就有些坐立难安,这会儿看到挚友也来了,立马就跟见到了组织一样激动。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不是单独特殊的一份子了,这令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萧壁城直接把人丢给了他,“无羁,你慢慢跟他解释来龙去脉吧。” 云苓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是从顾长生那儿借来的。 “赶紧让小顾把衬衫换上,给他采集一下人像信息。” “得令!” 祁天河立马揽着对方的肩膀前往一楼客房,封无羁也接过衣服,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顾翰墨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璇玑立马举着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马加鞭地回房制作起临时身份信息来。 顾翰墨换了身衣服,穿着白色衬衫的他看起来异常清俊文雅,表情也仍旧波澜不惊。 云苓微微松了口气,没吓着他就好,她甚至有点小骄傲,瞧瞧,多么处变不惊啊! 不愧是她最看重的学生! “翰墨啊,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在哪儿了吧?” 顾翰墨淡定如常地点头,“明白,学生是在做梦。” 云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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