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萧壁城也向朝廷宣布了消息,将在京外的避暑山庄中休假一个月。 期间不上朝,若有要紧的朝政事务需处理,便由瑞王和墨王代为处理。 因为是要去现代环球婚旅,也不方便带仪仗队和随从,便以不想劳师动众为由,没有安排宫人做任何准备。 临近定好的日子,萧壁城把一众人都叫到了西暖阁里,准备坦白这场“蓄谋已久”的蜜月之旅。 不算大的西暖阁内坐了不少的人,将原本空旷的厢房挤得满满当当的。 听到这个消息,璇玑率先睁大眼惊声道:“什么!环球婚旅?” “没错,天河说这叫做旅游婚礼和蜜月一站式服务。”萧壁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是我们几个去年就在准备的事情,所有的环节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们不用操心半点。” 留情目光微讶,用询问的眼光看向顾长生,“你们?” 后者颔首附和道:“没错,最早的时候壁城提出想在举办一场集体的现代婚礼,大家都没有经历过,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便找天河帮忙策划了一番。” 璇玑立马惊喜地跳起来,“哇哇哇!出国度蜜月哎,真是太棒了!傻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目光控诉地看了凤眠一眼,前阵子成亲的时候,她就嘴上念叨着度蜜月的事情,只是想到手头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思虑再三后放弃了。 没想到凤眠嘴上安慰一通,却是私底下早就把旅程安排好了,还一声不吭地在旁边看着她干叹气。 凤眠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里全是温柔的宠溺,“现在知道了不是很惊喜吗?要是早点告诉你的话,说不定你会激动的这些天都睡不好觉了。” 萧壁城清咳两声,“没错,之所以到现在才说,就是为了给诸位一个惊喜。这几年来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说完这话,他目光隐隐期待地看着云苓,后者非常配合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云苓又惊又喜地看着他,语气丝丝甜蜜,“为这件事整整准备了大半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萧壁城心中一软,只觉得当初把枪卖掉的遗憾一点都不剩了,那么多钱花出去换心上人一个笑颜也值得。 而且,苓儿居然夸他浪漫哎! 日常生活里,萧壁城在情调情趣方面是比不过另外三个兄弟的。 论嘴甜没人比得过公子幽,情话张口便一句句地来,他热爱浪漫,平日里更少不了鲜花礼物之类的小情趣。 萧壁城是不擅长说情话的,他也试图向公子幽学习过,但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口,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云苓甚至评价他说这些话时油腻得跟当初昭仁帝为黎娘子写情书有得一拼。为此,萧壁城的内心受到巨大的挫败,然后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有时候想时常准备些惊喜小礼物给云苓吧,却又总是出些奇奇怪怪的岔子。 比如买回来的点心被小团子拿去喂鸡了,或者被皇爷爷偷吃了等等。若是看中了首饰和小玩意儿,那十有八九是要被狠宰一顿的。 总之,在制造浪漫的路上总是诸事不顺。 想学习顾长生那样体贴留情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留情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心思大条,顾长感情细腻,总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做些令人无声感动的事情,与之互补。biqubao.com 而云苓心思灵慧,他反倒是那个经常脑子缺根筋,常被包容体贴的对象。 至于凤眠就更不用说了,原以为是个恋爱细胞为零的菜鸟,没想到竟是隐藏的高手,简直把小不点宠上了天,连萧壁城都觉得自己要是能嫁给他也很不错。 云苓外柔内刚,从来不需要别人竭尽全力地撑起一片天,他能做的似乎并不多,甚至连陪伴对方的时间都那么少。 五年时光走来,萧壁城大多时间都是在御书房里或者皇宫外面奔波,朝政上的事情他多费些心思,云苓就少操心一些。 但凡闲下来的话,就手忙脚乱地跟她一起带孩子,免得三个奶团子一起闹她。 虽是天子皇后,却也如寻常夫妻那般被柴米油盐的大小琐事填满每一天的生活,如今被云苓夸一句浪漫,萧壁城都感觉心中激动的快要不能自持。 见状,胧夜也笑盈盈地低声夸了公子幽一句,“平时的小惊喜腻了,专程来一次大的?” 旁边的公子幽默默汗颜,这是明知故问啊! 云苓的演技可真好,也就壁城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的惊喜计划天衣无缝呢。 罢了罢了,就让他高兴一会儿吧。 祁天河跷着二郎腿坐在一侧,也兴致勃勃地摸出超薄电脑给他们展示旅游行程安排。 “我们的计划是在一个月内完成九个不同国家旅游景点的打卡,第一站在国内的一个海岛上!这一趟我们坐豪华游轮过去,那边为你们安排好了集体海岛婚礼,五天后正式出发!” 璇玑早已被玩乐的心思占满大脑,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兴奋地围观起来。 留情在淡淡惊喜之余,尚还保留着理智,忍不住问道:“豪华游轮?这一趟环球旅行花销不少吧,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多钱,花了多少?” 她很是疑惑地看着萧壁城,想不通他这么穷又抠搜的人,怎会主动策划这么奢侈的旅行。 真不是对三妹夫有意见,而是她明白赚钱的不易,穷人最了解穷人。 乍被问住,萧壁城喉头一噎,疯狂地向祁天河眼神暗示。 “哦……是这样的,之前萧三哥运气特别好,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呢!” 祁天河张口就来,说得眉飞色舞,信誓旦旦。 这话一出,萧壁城的嘴角狠狠一抽,这小子就不能说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吗! 璇玑甚是吃惊,“天哪!三姐夫你居然还能有中彩票的时候,中完奖之后还领到了?” 萧壁城:“……” 一旁的云苓听得都快汗流浃背了,连璇玑都觉得不可思议,要让她装作完全信服的样子真的很有难度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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