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瘦猴男人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仰着头飞出去半米远,口中血沫横飞,竟是落了两颗牙下来,当场疼的在地上打滚,手里的铁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战局瞬息万变,才交手几招的功夫,就有两名车夫和一名容府侍卫都负了伤,更多的恶徒向马匹围过来。 事到如今,顾君霓也再没心思维持什么娴静柔弱的人设了。 “小蛮!把那剑给我,你保护好容大人的安全!” 她高呵一声,小蛮立刻机敏地将瘦猴掉落的铁剑捡起来。 顾君霓握剑上马一气呵成,动作利落的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容湛本能地愣了愣,下一秒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没有往右路跑,反而驾着马飞速地朝那群恶徒冲去。 “公主!” 容湛瞳孔骤缩,失态地急声呼唤她,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把人叫回,却又见身侧的小蛮忽然从腰间抽出把薄如蝉翼的软剑,纤细玲珑的身躯如夜游蛇般疾滑而出,刺瞎了一名恶徒的双眼。 小蛮将容湛护在身后,脆生生道:“大人莫急!不过是群毫无章法的亡命徒罢了,我们以六敌之,未必就怕了他们!” 容湛万分惊异,怎么也没想到,顾君霓身边这个看起来娇美可人的小侍女竟有如此身手。 他却不知道,顾君霓虽怜爱美人,但只会赏识认可有才之辈,能给她做贴身侍女的小蛮当然不会是花瓶。 就在容湛惊懵的电光石火间,前方响起一阵混乱的惶恐咒骂声。 原来是顾君霓骑着马横冲直撞进恶徒人群中,将一个持刀的倒霉蛋撞飞出去,也不知道命还在不在。 驾马冲出去数米远,她又立刻勒住缰绳掉头回来二次冲撞,几下就把恶徒的阵型撞得溃散成沙。 素白色的纱裙随夜风飞扬,不像是个月下仙子,倒像是个冰罗刹。 逃倒是能逃,但顾君霓不肯。 她高傲如斯,岂能容忍宵小贼子在面前大放厥词,更别提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被伤,早已令她胸口怒火升腾,唯有手刃这群恶徒方能后快。 容府的侍卫虽然也神色吃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抓住这个机会配合反攻。 原本对方有十五个人,现在却折了两个,他们只有四个侍卫,却多了顾君霓主仆助力。 几人护着不会武的容湛与车夫,各自以一敌二,倒也勉强能不落下风。 “格老子的!倒是小看你这女人了,待会儿落到老子手里,有你好受的!” 高壮男人狼狈地躲开烈马冲撞,扫了眼七零八落的弟兄们,胸口怒火与腹中邪火交缠相生。 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男人面上却并无慌张,眼中冷意更甚。 他看得出这位公主骑术极好,但那马终究不是她的坐下神驹,冲撞三次后便受惊嘶鸣起来,已经有了失控的状态。 手下弟兄被冲撞散开后,与那些侍卫打斗交缠在一起,她若再敢冲撞下去便是敌我不分。 “小蛮,你先带容大人走!” 顾君霓知道容湛是不善骑马的,对方以前的身体弱成那副模样,太过颠簸的马车都能要他半条命。 结果却在这个关头提出要跟她们兵分三路逃跑,显然是有拿命相搏的打算,叫她又气又急。 小蛮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况的不妙之处,赶紧拽着容湛往另一只看起来最温顺冷静的马儿身旁走。 “容大人!快上马吧,小蛮护你周全!” 容湛面色猛沉,此事本因他而起,焉有丢下顾君霓一个姑娘独自逃命的道理? 可如此紧张险恶的关头,他竟是除了保证不拖后腿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理智告诉容湛,现在走掉才是给顾君霓减少负担,强烈的情绪却让他脚下一步都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懊恼责悔自己为何这般不中用。 小蛮朝他伸手,焦急地催促道:“大人,快跟我上马啊!” 就在容湛犹豫着伸出手时,战局再次骤变。 高大男人怒喝一声,“都给老子把马拦住,先砍了它的前蹄!” 所有黑布敷面的恶徒闻言,纷纷放弃与侍卫纠缠,转而围攻向顾君霓。 顾君霓沉着嘴角冷视周围,以她的力道,和那高大的男人正面敌对实在吃亏。 下一秒,她再次无所畏惧地握紧缰绳继续冲撞。 那高大男人早有所准备,趁着她御马奔腾之际,双手高举大刀朝着马的前蹄狠狠一砍。 “咴咴——” 马儿痛苦地嘶鸣一声,朝着地上栽倒而去,也将马背上的顾君霓甩出去三米远,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似乎摔晕了过去。 男人见状,快意地放声大笑起来,扛着大刀一步步靠近。 “真没想到,老子还能有机会尝尝一国公主的滋味,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趟了。” “竖子尔敢!” 容湛脸上血色尽褪,青筋暴起地高声怒喝,情急下竟反手夺了小蛮的软剑就要冲过去。 此刻他再顾忌不得什么,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碰到顾君霓。 就在高大男人靠近过去后,正欲伸手把人扛起来,脚边的素裙姑娘却忽地抬手朝他的脸袭来。 一抔沙石打在脸上,男人下意识地举臂护目,却将下方弱点都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顿时心头发毛,暗道一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架势防御,顾君霓飞速翻身而起,朝着他下腹处的气海给了一记肘击。 “呃——!” 男人被命中死穴,瞬间血涌气破,剧烈的疼痛袭来,脸色骤白地弓起身子后撤两步。 顾君霓捡起脚边的铁剑,连招迸发,寒芒闪耀的瞬间便削去对方的手掌。 男人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握住砍刀的手掌突然与身体分离,疼痛在滞后了几个呼吸后席卷全身,令他发出刺耳的惨叫。 顾君霓却仍不罢休,提剑趁势追击,剑尖连番迅速挑刺,在他四肢上戳出几个血窟窿。 直至男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痛嚎不止,身躯翻滚间冷汗淋漓,脸红青筋涨起,眦目欲裂的神情似恶鬼般骇人。biqubao.com 其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所吓,皆是目光骇然地看着那半身溅血的素裙姑娘,颤抖着腿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036/739477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