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相如此,也就能解释蛇郎君执意隐瞒身份的原因了,要是让听雪阁的人知道他的来历,绝对不会同意他和鄢姨成亲。m.biqubao.com 房间中,心情最受震动的当属蔷薇,她忍不住再三确认,“蛇郎君是五仙教的灵蛇使?” 朱蛛点头,没有任何隐瞒,“不错,他年轻时为了一名汉人女子叛逃至中原,被五仙教中弟子所不容。知道灵蛇使去向下落的人,只有他的亲姐姐,也就是王的母亲。” 其实那些年来,蔷薇的父母跟五仙教一直私下有联系,只不过十分隐秘,再加上怕暴露蛇郎君的行踪,所以姐弟二人每年只通一次信。 但蛇郎君的姐姐知道弟弟和汉女成了婚,还有了一个女儿。 直到数年后,蛇郎君突然断了音信。 奈何两地相隔千里,想要探查对方的下落,再重新取得联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前些年五仙教内的斗争也很严重,所以寻找蛇郎君夫妻的事情就被耽搁了。 “直到王顺利掌权五仙教,成为新的南疆王后,才从母亲口中得知舅舅与听雪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时风息颜的母亲已是弥留之际,临终前留下遗嘱,希望她找到舅舅一家的下落。 这一调查,才知灵蛇使夫妻早在数年前就死于南唐皇室的围堵截杀中,只留下一个小她两岁的表妹,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朱蛛认真地道:“我奉命来听雪阁,既是寻求结盟,也是为了帮助王寻找血亲。” “当年灵蛇使因苗汉对立,不得不远离家乡,至死未能与亲人见上一面,如今五仙教和北疆尽数掌握在王的手里,再也不用担心叛教的惩罚,她希望能够见一见灵蛇使的孩子。” 蔷薇“嘶”地倒吸了口气,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蛇郎君是我的父亲。” 朱蛛再次瞪大眼睛,惊喜地道:“啊!原来蔷薇姐姐就是灵蛇使的女儿啊!” 屏风背后的侧室里,云苓等人也各自惊异地面面相觑。 蔷薇的身世可真是传奇啊!这就是身为武林中人,江湖儿女独有的浪漫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叶折风,对方脸上除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外,倒是没有其他情绪,想来已经彻底包容接受了蔷薇的一切。 不管对方是听雪阁的妖女还是五仙教的妖女,都无所谓了。 正厅里,银面夸张地叫起来,“哇!薇姐,想不到你的靠山这么厉害,以后行走江湖可一定要多罩着我啊!” 蔷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沉声询问朱蛛,“你们的王……或者说我的那位表姐,以及姑姑和父亲们,与五仙教、北疆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蛛得知了她的身份后,脸上尽是亲近之色,雀跃地道:“灵蛇使的姐姐是五仙教的玉蟾使,后来嫁给了北疆的风氏王族,故而王即拥有竞选新任教主的资格,也有继承北疆王位的资格,然后她力压一众竞争者,顺利拿下了王位与教主之位。” 胧夜等人听到这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北疆女王还挺佩服的。 比蔷薇大两岁的话,也就是才二十六岁的年纪,当真是女中豪杰,人中翘楚啊。 朱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目光尽是期待,“怎么样?听雪阁可以答应与北疆合作了吗?” “王还嘱咐过,如果你们仍不放心的话,她愿意在听雪阁中聘一位王夫,以彰显自己的诚意!我们的王可漂亮啦,她还没有娶王夫哦!” 话音落下,朱蛛的目光在银面等人身上扫过。 银面立刻后退一步,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怕虫子!” 灵素轻咳一声,“我跟蔷薇是远亲,这样一来,跟你们的女王也算远亲的远亲,听说这样的结合容易生出畸形儿来。” 斩影淡淡扫了朱蛛一眼,冷声道:“没兴趣。” 朱蛛的脸垮了下来,“那蔷薇姐姐呢?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找好多个漂亮男侍伺候你!” 听到这话,隔壁侧屋里的叶折风差点按不住刀。 好在蔷薇直接拒绝了,“多谢你的好意,但我马上就要跟心上人成亲了,至于这结盟合作的事情……” 她看向公子幽,眼神中有询问之意。 公子幽会意点头,然后神色慵懒地答道:“朱蛛姑娘,结盟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得问问我家王妃的意见才行。” “王、王妃?”朱蛛一懵,被他弄糊涂了,“什么王妃,这里不是听雪阁吗?” 公子幽叹气,甩开扇子摇了摇,“你进门来的时候,难道就没看见大门牌匾上写着金王府三个字吗?” “金王府……” 朱蛛迟疑地念着这三个字,片刻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阁、阁主夫人是金王妃?金王妃不是南唐的胧夜公主吗?那你、你……是金王爷?” 听雪阁的阁主娶了南唐死敌的皇室公主,两人还在大周隐姓埋名地做起了别国的王爵夫妻,这是什么魔幻的剧情! 这一瞬间,朱蛛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原以为能凭借着对南唐皇室共同的仇恨,顺利拉拢听雪阁,可对方竟然娶了敌人为妻。 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惊恐地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们……你们……不会杀我灭口吧!” 胧夜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她道:“只要朱蛛姑娘老实本分,我们当然不会做什么,结盟的事情还需待我与大周君主商量一番再做打算,事情尚未有定论结果前,就请朱蛛姑娘安心留在王府中作客吧。” 朱蛛已经彻底蒙了:“???” 这事跟大周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这夫妻俩到底站哪边的啊! 胧夜继续温声道:“时间不早了,银面送朱蛛姑娘回房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地招待她。” 恶趣味作祟,她故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朱蛛顿时有种孤身一人进了狼窝虎穴的感觉,吓得泪水在眼圈里打转,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银面忍不住嘀咕道:“你也真是的,好好的非吓唬人家干嘛……好了好了跟我走吧,放心,这里不吃人!” 闻言,朱蛛立马像看到救星一样,紧紧地抓住了银面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 胧夜心下好笑,“这家伙出去一趟连智商都变高了,我还以为他听不出来呢。” 换成平常那个傻了吧唧的银面,肯定会满口答应说一定好好照顾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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