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妓院以外,另一个要强力打击的就是黑赌场了。 这种赌场的庄家没有不出千的,甚至想尽办法引诱、哄骗与胁迫老百姓去赌,直至对方负债累累,不得不以妻女或自身抵债,家破人亡的事迹常有发生。 在这一点上,萧壁城则考虑效仿现代世界的做法,保留了部分诸如赛马一类难以作弊的体育竞技博彩,并决定由朝廷官方开设公益性质的福利彩票。 这钱拿去给黑赌场赚了,不如由朝廷把控在手中,建设好监管和反腐机制,便能将相关收入投入到其他运作中——扶老、助残、救孤、济困。 这也是现代世界很多福利彩票设立的初衷。 萧壁城也附和道:“这事办起来怕是很棘手,我从兵部调动出了部分力量,此事便全权交于二驴姐,切记自身安全为上,若有重大威胁者可就地问斩。” 这几件全是得罪人的事情,没有一身硬骨头,还当真别想做下来。 看来看去,也没有比留情更合适的人了,不仅武力值奇高,对专项行动方案也不会有理解问题,更值得完全信赖。 闻言,公子幽义气地道:“二驴姐,我手下的四个红令弟子如今都快闲出屁来了,你把他们拿去尽管使唤,不用客气!” 蔷薇好歹天天写稿子,把报刊办得风生水起,闷葫芦斩影是个武痴,身手功夫半点没有松懈落下。 反倒是灵素和银面这两个家伙,天天正事不干,到处胡吃海喝,脸都胖了一圈,他这个做阁主的还得给两人发工钱。 公子幽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留情被委以重任,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三个月之内必定还你一个河清海晏的金阳城。” 眼看大家都有事情要做,璇玑忙不迭跳起来挥舞双手,试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那我呢,那我呢!我要做些什么啊?” 云苓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安排。” 璇玑闻言,失望地耷拉下肩膀,“什么嘛,怎么没我的事情,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要不然我去给驴大爷做帮手?” 云苓凉凉地道:“我让情哥扫黄打赌,目的在于加强京城的治安,而不是制造混乱,你一边玩儿去就行了。” “……”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加入其中只会闯祸嘛! 璇玑气得狠狠咬了一口薯片。 凤眠再次拍拍她的头,“你又要开店,又要琢磨在大周发展黑科技,还收了个徒弟要教,已经忙得团团转了,小心把自己累坏掉。” 想到几人当中,只剩下她的生意还没走上正轨,璇玑想想也是,还是不去掺和其他事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有个小小的想法,想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璇玑。 璇玑清了清嗓子,“咳咳,是这样的……等我徒弟从清懿书院毕业之后,我想带他去现代世界进行深造!” 萧壁城闻言眸中闪过诧异之色,却没立刻反对,“你想带羁儿去那边?为什么?” 璇玑认真地道:“因为我渐渐发现,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有些事情做起来很难。” “你们也知道,我研究的东西很多很杂,其实那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都跟改善这边的现有技术相关。” “但说实话,让我编写一款复杂的程序,甚至是研究现代最前沿的尖端武器,全都不在话下,可改良大周现有的东西,反而是徒弟比我更得心应手。” 萧壁城略一思索,大致明白了璇玑的意思。 她擅长创造,但有些东西能设计出来,却没法在这个世界大规模造出来。 她生长于现代,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世界先进的配套技术,思维方式与卓越天分放到古代,反而受到科技水平的限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想要在古代世界发力,就必须深入了解这里的科技,对璇玑而言,也是需要花时间去学习的。 但封无羁不存在这个问题,他涉猎颇广,本身就很了解当下的一些奇巧技艺。 至少璇玑以现代知识和思维方式,对他稍加点拨启发,便能收获颇深。 如果能解除限制,与封无羁有更深的技术交流,师徒俩做事便会事半功倍。 璇玑继续道:“当然啦,我提出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时脑热,而是做了全方面考量的。” “首先我徒弟的天分摆在那里,完全值得大力投入培养,其次他是天河哥哥的亲表弟,保密协议这方面也不用担心……他要是去了那边,有天河哥哥帮忙,想做什么都方便。” 毕竟自己人好说话。 云苓仔细想了想,微微颔首道:“的确考虑得很全面,如果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无羁毫无疑问是最完美的选择,我对此没有意见。” 璇玑这丫头就不是当老师的料,但封无羁若能从那个世界带回来一颗火种,并将其传递延续下去的话,也不枉他们师徒一场了。m.biqubao.com 留情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意见。” 只要是有利于大周的事情,她觉得没什么好反对的。 胧夜思索的时间较长,最后却也点了点头,看来是默许了璇玑的提议。 见大家都没意见,公子幽迟疑道:“那是不是得先给封公子打预防针啊,这么光怪离奇的事情,万一吓到他就不好了。” 璇玑摆了摆手,拔高了语气道:“什么预防针,不用打不用打!那小子早就觉得我们不对劲了!” 萧壁城微微挑眉,“哦?怎么说?” 他觉得大伙平日里伪装的挺好啊,怎么会露馅呢。 璇玑撇嘴道:“还不是因为天河哥哥,他老跟我们师徒俩混在一起,都已经露馅好几次了!” 不只是日常交谈的时候说漏嘴,上次当着封无羁的面,手机还不小心从袖兜里掉出来了。 封无羁看他们的目光早就欲言又止,不过是出于分寸感,才没有贸然发问罢。 估计她的好徒儿心里早就存了一大堆疑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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