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这个价格,原本是远远不足以支撑这场环球婚礼的费用需求的,毕竟策划案中每个环节的服务,都堪称顶级水平。 但祁天河有心帮他们出谋划策,没少在策划案上花心思。 23世纪的祁家已经是名声大噪的医学世家了,虽然不像未来那样在各个商业领域齐齐开花,成为全球屈指可数的顶级豪门之一,但也仍旧不可小觑。 祁氏集团的关系网很强大,他爹……哦不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祖宗,生前也是人脉强大。 毕竟,医疗资源与技术永远是富人们最看重的,谁不想和神医世家交朋友呢? 于是在姚叔的帮助下,祁天河动用了这层关系,在婚礼环节的许多方面都拿到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优惠。 比如出行方面,那艘豪华游轮之旅就是完全免费的,如果正儿八经地以商业价格购票,一晚上就要数万人民币。 而祁天河不仅帮忙拿到了免费名额,还是那种黑卡贵宾级别的待遇,同期登船的人数有严格控制,不会像平常那般拥挤甚至混乱,这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体验。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酒店住宿、餐饮方面的安排,他都优先选择了性价比高,还不会折损体验感的计划。 这场原本要花上三千多万的环球蜜月婚礼,硬是被祁天河把预算压低到了八百万。 不过,这里面的门道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是担心大家跟他客气,有心理负担。 更何况,八百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了……凤眠除外。 相较于凤眠的淡定,萧壁城三人就更关心钱的问题了。 他问道:“是总共八百万,还是每个人八百万?” 祁天河道:“总共八百万,包括一切服务在内,就连婚纱礼服也会有知名品牌免费租借给我们,但婚戒嘛,就要各位自行准备了。” “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玩,以及太上皇老爷子那份算我请客,这八百万预算我会摊销一百万,剩余的你们每一人付一百七十五万就行了。” 凤眠在现代世界跑了这么久业务,对各方面的了解倒是比另外三人都深一些,他也明白这简直是打骨折的血赚优惠价,很是痛快利落地答应了。 “好,等回去后我就把钱转到你的私人账户上。” 对于他来说,几百万已经是洒洒水啦。 公子幽羡慕地看着他,“凤眠在这个世界里不缺钱,但是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坐拥金山银山,却像是抱着一堆无用的石头。 祁天河的回答也没让他们失望,“这一点我当然早有考虑,你们可以拿银票来跟我换现金,咱们两个世界的货币购买力不一样,我之前专门考察了一下,刨去零头,你们只要付我四万两就行了。” 公子幽眼神一亮,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懒地挥挥手,“好说好说,区区四万两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回头就叫人把银票送到你府上去。” 没了后顾之忧,他又关切地看向顾长生。 “老顾,你手里有私房钱吗?” 印象里,顾长生基本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院里,有时候会进宫。 他拿的是死工资,倒是跟萧壁城一样,有在木车行里参股,钱肯定是不缺的,但私房钱就未必有了。 几人这次却都需要用到私房钱,毕竟目的在于给自家媳妇儿一个惊喜。 顾长生倒是神色自若,徐徐笑道:“家中是我管帐,我的私房钱不多,但四万两还是能拿出来的。” 公子幽有些意外,好奇地道:“平日看你也不沾生意上的俗事,你那儿来那么多私房钱?” 对方一派清雅贵气,看着就不像是会在商道上动心思的人,总觉得金钱这等俗物会污了他的气质。 萧壁城也竖起耳朵,盯住了顾长生,试图在他身上取点经,看看除了做生意之外还有什么门道能赚钱。 顾长生微微一笑,“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不过自小对古玩字画感兴趣,于鉴宝之道上有些心得,平日闲来无事也会在坊间淘些沧海遗珠,久而久之名声在圈子里传开了,就时常有人花钱请我出面帮忙鉴定真伪。” “情儿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平时也不管账,所以到现在都摸不清自己的家底呢。” 留情头脑直白简单,那些古玩字画,不管真的假的在她眼里都没区别,也从来不会去干预顾长生的兴趣爱好。 甚至看到顾长生总捡些破烂回来用,她还觉得是老公太过节俭持家,更拼了命地赚钱。 于是每天无比勤奋地在自家动物园里铲屎,然后强迫动物……不是,鼓励动物表演,把挣来的钱都交给了管家夫。 至于家中琐事,留情是一概不管的。 “原来你的私房钱都是这么攒的。”公子幽恍然大悟,佩服地看着顾长生,“啧啧,看不出来啊,老顾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却是个隐形富豪。” 顾长生的兴趣爱好圈里,基本都是文人雅士和大富大贵之人,古玩字画一类的东西,没有钱是真的轻易碰不起。 关于鉴定真伪的事,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用看,光听名字就知道对方手里的东西是假的。 因为真品在他北秦的摄政王府库房里呢。 公子幽只是个吃货,虽然有钱,却不怎么涉足这方面,他家里摆放的都是那种一眼看着就很华丽很值钱的东西。 不像顾长生,也许日常所用的某个平平无奇的物件,真实身份就是价值千金的珍宝。 顾长生但笑不语,他身边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的人很多,但真正懂的人却很少。 留情甚至不知道,她闲着没事用来种大葱和韭菜的“洗脚盆”,实际上是名窑瓷器,随手拿去垫桌角的石块,则是残缺的名家砚台。 来他宅子里做过客的文士,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无一不被狠狠地震撼住,头一次见拿宝贝当破烂用的。 萧壁城闻言,却是遗憾惆怅地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北秦皇室的底蕴吧,也就只有中原大陆祖上最正统的嫡系后人,才能从小熏陶出这样的气质与爱好来。 换了他来……算了,他只懂兵器谱。 “壁城兄,你呢?” 得知了顾长生没有经济压力后,众人都把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萧壁城。 “这两年来,你偷偷攒了多少钱啊?” “……” 萧壁城迎着他们的目光,忽然感觉压力山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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