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带着祁天河回到东宫,守夜的宫人立刻忙碌起来。 冬青收到通传,也赶忙起身备茶伺候,揉着惺忪的睡眼道:“您和殿下怎么大半夜回宫啊,明日又不用上朝,何必这般着急赶路,在客栈里歇一晚多好。” “你这丫头,莫不是嫌我扰了你的清梦?”云苓笑着打趣,从带回来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雕花小木盒给她,“喏,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真是的,您不在的日子奴婢可天天想着您呢,您到好,就知道打趣我!”冬青跺脚,接过东西后却是惊叹出声,“哇!好香的胭脂啊,这是哪里买来的,看着半点不必御贡的差呢。” 现代护肤品有很多主打国风的品牌,包装造型设计相当复古,拿出来一点都不违和。 云苓随口道:“偶然从外帮商人手里得来的新奇之物,红色的那一盒是口脂,最大瓷罐里那个透明色的是面膜,你每晚睡前涂在脸上,第二天早晨洗掉就可以了。” 里面还有乳液、爽肤水和面霜,云苓都简单告诉了她怎么用。 她这次回来买了有二十几份,都是拿来送人的,除了容婵沈沁等,娘家的母亲和嫂子,包括丽嫔等一众后妃都有。 冬青爱不释手地抱着木盒,喜滋滋地道:“这等好物,您还惦记着奴婢。” “就当是犒劳你这些日子带奶团们的辛苦,霜梨那份也由你转交了,回头待我写个清单,这两日你们替我将带回来的东西送去各自府上。” “嗯嗯!” 冬青用力点头,抱着木盒走到寝殿门口,却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哎哟!这个白毛小子是哪里来的?真是大胆,外男怎能随意接近寝殿!” 祁天河看到冬青,立刻跟见到游客的大猩猩一样兴奋,“小姐姐息怒,在下祁天河,是云苓嫂子的朋友,你长得真漂亮,真有气质!” 他冲着冬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古代宫廷中的侍女,气质仪态含蓄娇俏极了。 带着独特的东方韵味,与现代姑娘反差感强烈,一看就跟他母亲是同类人。 冬青与祁天河大眼瞪小眼,虽说这个青年言语大胆放肆,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称赞她的语气倒是城肯得很,没有半点轻浮。 “殿下,这位是?” 怕吓着冬青,萧壁城揪着祁天河的衣领拉到一边。 “天河是我义弟,他的母亲是封左相的嫡长女,冬青,让手下的宫人尽快收拾间客房出来。” 闻言,冬青瞪大眼睛,吃惊地捂住了嘴。 “哦、哦……奴婢这就去!” 封、封左相的外孙?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 别说,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比一般人要高挺的鼻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他怎么年纪轻轻的头发就白完了? 揣着满心的震惊和疑问,冬青迷迷糊糊地走了。 待她一走,祁天河立马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拍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哥,你这寝宫真气派啊!卧槽,我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古代皇宫,不是景点文物的那种!” 萧壁城难得扬眉吐气一回,挥手大方道:“回头我给你块令牌,你便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不过收敛着点,别让旁人发现你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祁天河点点头,精神一振,愈发期待起自己的京城之旅来。 不多时,冬青便收拾好了客房,将他带了下去。 奶团兄弟被宫里人来人往的动静吵醒,得知爹妈回来了,也吵吵嚷嚷地要冬青抱去寝殿。biqubao.com “爹地,妈咪!” “团团好想你们哦!” 云苓正在收拾带过来的东西,抬起头把儿子搂在怀里一人亲了一口。 岑嬷嬷干脆把小香团儿也带过来了:“老身还说今晚小主子怎么都哄不睡,原来是母女连心,知道您要回来了呢。” 云苓笑着,把特地准备的保健品和羊毛蚕丝保暖内衣拿了出来。 “嬷嬷这些日子辛苦了,马上入冬了,这是给您准备的新衣裳。” 岑嬷嬷接过保暖内衣摸了摸,惊奇道:“这般绵软暖和,是用什么做的?可比那棉衣轻薄舒适哩,就是样式有些奇怪。” 厚度简直就像块手帕似的,但一上手就能感觉到温暖与舒适。 云苓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悄声道:“这是大丫铺子里新研制的衣裳,用羊毛蚕丝结合了外邦人的技术制作而成的,是件稀罕物,对外都不卖的。” “嬷嬷自己穿着舒服就好,莫招了别人眼红,我们自己人都不够分呢,到时候谁都想花钱买一件,可就头疼了。” 一听是出自金王妃之手,岑嬷嬷便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太子妃的几个姐妹总是能弄些新鲜古怪的奇物出来。 她立马严肃地点头:“明白了,太子妃这般惦记老身,老身一定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的!” 云苓见岑嬷嬷接受良好,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也方便她时常拿些不算太突兀的日用品出来。 “您早些休息吧,孩子们今晚我来带就是。” 大半夜的,三个孩子兴奋的不得了,已经开始在她带来的箱子里寻宝了。 香团躺在床上,漂亮的眼睛望着哥哥们,也不住地蹬着小短腿助威。 “妈咪妈咪,你真的给团团带了好多糖回来呀!” “咦,这个是什么?” 火团很快就注意到了玩具箱里的积木和遥控小车,抱起来左看右看。 萧壁城走过去,笑着搂住儿子道:“这是妈咪从很遥远的家乡给你们带回来的玩具,爹爹教你们怎么玩,但是你们一定要答应爹地,这些东西只能私底下玩,不可以轻易被别人看见,知道吗?” 火团见那小车竟然自己跑起来,已经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连点头。 雪团则是咬着手指头,神色有些为难:“可爹地和妈咪不是说,有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吗?团团想糯儿姐姐和小卓哥哥也有玩具。” 云苓心一软,捏了捏他的脸蛋道:“宝贝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有些东西不方便和他们分享,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妈咪这里还有很多糖果和漂亮的新衣服,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分享这些。” 雪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但听妈咪的话一定没错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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