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微微颔首,知道自己算是过了云苓这关,得到了她的认可。 “过誉了,我苦修二十八载才悟透一丝玄机,实在担不起悟性奇佳四个字。” 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事,云苓彻底放心了下来。 现在半懂不懂的只有璇玑了,对方没有明确拒绝结婚的事情,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吓懵了。 但既然第一反应不是立刻拒绝,那就说明,她心里对凤眠多少是有不一样感觉的。 云苓相信,以凤眠如今的明悟心境,能让此事完美收官的。 而后,她笑眯眯地道:“对了,关于你说开办天师事务所赚钱的事情,我建议你不妨先主动找上那些运势不佳的人。不管对方信也好,不信也好,先不提报酬的事情,将名气打出去再说。” 等积攒了名气,自会有人找上门来。 云苓建议凤眠先从商业店铺入手,做生意的人通常还是比较讲究风水运势的。 如果碰上问题,解决问题,他的名气很快就能传来,那些富商出手也很阔绰的。 “天河应该会对你开展的这门业务很感兴趣,我想你可以将他作为第一位客人。” 凤眠认真地听完后,点头采纳了她的意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 萧壁城略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唉,我要是能和铁蛋一样,有个傍身吃饭的本事就好了。” 想他来到这边的世界,居然成了个连生计都找不到的文盲。 之前他还私底下跟公子幽盘算了一番,要是不靠卖身卖脸的话,估计也就能去公园里耍耍杂技了。 云苓好笑地看着他,“等天河那边的股份转让书签好,我们就是农场的股东了,以后每年都会有分红收入的,你只要坐着等数钱就行了。” “再说了,有我在,还能饿着你不成?” 萧壁城想想也是,大周千千万的子民还等着靠他吃饭呢,哪有空像铁蛋一样在这边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堂。 看来不管去了哪个世界,他都注定跟财无缘……呸呸呸,不对! 是天生富贵命,不用为生计发愁! 萧壁城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而后没皮没脸地凑过去调笑道:“也是,有你在,我安心吃软饭就行了。” 此事暂告一段落,而后凤眠当真主动去找祁天河说了这件事。 “哟?恭喜你们俩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他就说这俩人有点什么吧,看看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快进到要准备订婚了。 祁天河得知来龙去脉,拍拍胸脯道:“拉业务的事儿也都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让姚叔给你好好宣传一波,圈子里做生意那帮人就爱搞这些。” 再面对他时,凤眠的心态也平和了很多。 “承你这份情,往后若需要看相转运,随时可以找我,不必谈任何报酬。” 祁天河点点头,了解以凤眠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占便宜白白利用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脉,便也就爽快地收下了这份好意。 倒是太上皇看着这一幕,在心里连连叹气。 小天这傻孩子,真是经不得夸啊! 刚以为他要不负所望,转头就被对手一套连招带走了。 “罢了罢了,各有各的福分。” 而后,凤眠顺势提出,要帮祁天河看看名下的商铺。 在祁天河分到的那一半遗产当中,还真有不少问题产业,如果长期经营不当的话,他的财富是很有可能逐年缩水的。 而他来这个年代也才几个月,对祁氏集团的内部情况不熟悉,这些令人头疼的东西差不多都是姚叔父子在帮忙打理,还清了专业的顶尖理财团队,都无济于事。 实际上,祁天河觉得凤眠或许能看出一个人近期的运势,指点对方避开祸事。 但金融理财方面的东西,他既不会市场分析,也看不懂财务报表,更别提做策划案了。 很难让人相信,简简单单的风水布局可以解决这种根本性的问题。 只是凤眠主动提出帮忙,不求任何回报,他也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 于是接下来几天,凤眠还真就专心地帮祁天河查看了附近三处在亏损状态,或者盈利不佳的店铺情况,并分析其中原因。 万万没想到,凤眠的表现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要财务报表,而是要了问题店铺之中,所有在职员工的详细资料。 全部仔细看完后,凤眠将资料表分成了好几份。 他指着其中一份道:“这几个人当中,有的偷奸耍滑,弄虚作假;有的监守自盗,鸠占鹊巢;有的则是墨守成规,难成大事。通通不可再留,否则贻害无穷。” 祁天河扫了眼资料表,这叠资料表张数最少,但高层管理占了大多数,还有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却很重要的职位。 他心里琢磨这番话,大抵能推断出这些人私下都在干什么。 随后,凤眠又指向中间的那一叠最厚的资料。 “这些人品性端正无碍,才华尚可,但生肖与五行相冲,聚在一起容易生事端,相互阻碍,难以同心协力。故而需要打乱原本的棋局,重新布棋子。” “等迟一些,我再与你细细归分,告知你那些人适合聚在一起,哪些人不宜碰面。”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打资料表。 “这部分人,则是你需要委以重用的。我细观他们的面相,多有潜龙之资,隐而未显,乃是珠玉蒙尘,只差一线机缘便可冲上九霄。” “如今他们皆是有离去之意,尽可能想办法留住,否则将来就没有机会了。” 祁天河听得啧啧惊叹,“我还以为你会从店铺的风水布局入手呢,没想到是拿人先开刀!” 凤眠淡淡道:“风水布局固然能起到一些作用,但道生于天,事在人为,人心若是出了问题,风水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祁氏集团那么富裕,也不缺钱找厉害的风水大师。 他去店里看过,局部基本都可圈可点,虽有改进之处,但总体并无负面影响,重点还是在于用人。 祁天河认可地道:“有道理,受教了,我这就通知姚叔去办。” 萧壁城在一旁看得蠢蠢欲动,“凤兄这事倒是做的熟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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