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目光紧紧地看着璇玑,那双眸子像是雪山之巅的天池,清波粼粼,清晰地倒影出她此刻惊讶无措的脸。 耳廓泛红透粉,与白皙的脸颊对比明显。 他身躯紧绷,僵硬地把柔软的嘴唇贴在她的上面,然后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木头人般的动作。 任谁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得出他的紧绷与青涩笨拙。 不远处,萧壁城和云苓已经完成了一分钟的拥吻,正欲进入餐厅。 他回头瞅了瞅,忽然看见这一幕,手指着远处抖啊抖,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去。 “苓儿!铁铁铁……铁蛋他!” 云苓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由惊叹连连,欣慰地道;“啧啧啧,铁蛋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看来他最终选择在沉默中爆发,这下你的零花钱省下来了,可以安心吃饭了。” 萧壁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这爆发的未免也太狠了,还得是你出马啊,苓儿。” 一出手就把凤眠逼到了绝境上。 收起震惊的表情,他怀揣着安慰的心情进了餐厅。 既欣慰零花钱保住了,也欣慰对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花墙下,两人还在紧贴拥吻着。 璇玑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大约过去了十秒钟,她停止思考的大脑才又重新滞缓地运转起来。 任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内敛守礼的凤眠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下,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为什么要亲她啊? 就算是替祁天河解围,也没必要亲她的嘴啊,这可是她的初吻! 璇玑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没忍住用力咬了凤眠一下。 “唔……” 对面的男人吃痛地轻轻皱眉,发出一声闷哼。 靠,是真的! 凤眠将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尽收眼底,飞速跳动的心脏中,恼怒与酸涩愈发清晰。 为什么一副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咬他? 难道说她不想和自己假扮情侣,就是想选择祁天河做这件事吗? 爱情使人愚蠢盲目,被嫉妒淹没头脑的凤眠早已没了理智逻辑,本能地就张嘴咬了回去。 “嗷!” 璇玑小猫炸毛,浑身一个激灵,要不是被堵着嘴,差点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她吃痛之下,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凤眠紧紧扣住后脑勺。 他微微侧头,借亲吻的空隙低语,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 “还没到一分钟,你不想免单了?” 那你也用不着咬我啊! 璇玑没能说出口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眼泪汪汪地气愤控诉他,舔了舔又疼又麻木的上嘴唇。 这眼神看得凤眠心尖一颤,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胸口漫开来,还没等他细究,便感觉嘴唇被湿软的舌尖蹭过。 一瞬间,两人都如触电般轻轻一震。 感受到身前之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急促粗重些许,璇玑立马飞速地收回了舌头,不敢再轻举妄动,可那别样柔软的触感却好像烙在了舌尖上。 淡淡血腥味蔓延开来,裹挟着一种异样的甜味。 两个人都不动不说话了,余下的三十秒好像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旁边的玩偶服工作人员凑过来仔细拍了好几张照片,两人四目相对,渐渐有淡粉色爬上璇玑的脸颊。 这前所未有的经历,让她能感觉到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分不清是来源于自己还是身前的人。 “这位先生和小姐,你们已经超时十秒钟了,可以进去了。” 玩偶服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把璇玑和凤眠的意识拉了回来,皆是尴尬的耳朵都快烧起来。 一吻毕,两个人都有些腿软得找不着北,也不敢去看对方。 就这么机械地牵着彼此的手,和那些情侣一起走进了餐厅。 远处旁观的祁天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指着远处调笑起来。 “哎哟我去,您瞧瞧,您瞧瞧!还跟我说不是情侣,亲的那么难舍难分,这俩人一看就有点什么嘛,真是的!” 凤眠的醋味都快把他给淹死了,还说只是朋友,鬼才信呢! 不是情侣,那起码也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太上皇收回目光,幽怨地看了祁天河一眼。 “唉……多好的机会啊,你这个小子傻不拉叽的,也不知道把握住。” 一步之差,可是会满盘皆输的啊! 祁天河回过神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什么机会?您是说免单的机会么,嗨呀咱也不差那点钱啊,就不给人家做电灯泡了。” 太上皇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遗憾之情尽在眼底。 祁天河误解了他眼中的遗憾,试探道:“大爷,您是不是想免单?” 老人向来都很节省,更别说太上皇这种在古代穷苦农民出身的人,那更是把节俭刻在了骨子里的。 很多儿女富裕的老人,经常这舍不得扔那舍不得扔,还会把废弃瓶子攒起来卖钱,这已经是华国老年人传承了一千多年的传统。 祁天河猜测,太上皇估计是觉得他没能拿到免单的机会,有些可惜。 “对了,群里还有一张电子券呢。” 拒避桃花,拒避桃花……但身边这位怎么看也跟桃花沾不上边吧! 于是太上皇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祁天河拉到了另一条队伍里。 他老脸一懵:“你干啥呀?” 那边负责迎宾的小姐姐也愣了一下,忙对祁天河道:“先生,这边是情侣活动的排队,您从右边那条队伍进餐厅就可以。” 祁天河昂首挺胸,一把揽住太上皇的肩膀,笑着露出耀眼的洁白牙齿:“你误会了,这是我老伴儿!” 太上皇:“???” 迎宾小姐姐:“!!!” 虽然爱情是自由的,黄昏恋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个……那个…… “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亲给你看,花墙那边全是人,我们急着用餐,在这儿亲行不行?对了,这是活动免单的电子券码,等下记得扫。” 祁天河晃了晃手机,说着就撅起嘴,要对着太上皇的脸蛋亲下去。 太上皇的眼角疯狂抽搐,就这么睁大眼睛瞪着祁天河,也没闪躲。 他倒是想看看,这不着调的小子是不是真能下得去嘴! 最后是迎宾小姐姐先撑不住了:“算了算了……那边排队的情侣确实多,您有电子券码,着急用餐的话直接进也行。” 不就是想蹭免单,至于来这么一出吗! 迎宾小姐姐满头黑线,心里什么都懂,看破不说破。 反正她只是个打工人而已,假装不知道,把人放行就完事了,保护眼睛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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