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微微松了口气,早前他也看不惯璇玑无法无天的性子,但现在又忽然觉得,她爱玩也没什么不好的。 喜欢大闹天宫就闹,闹得越凶,受得了她的人就越少。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一直与那丫头保持现在的关系了,不必担心有一天被疏远,亦或者不得不避嫌。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中冒出来,凤眠瞬间被自己惊到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害怕失去第一个从内心深处认可的朋友吗? 凤眠这样问自己,可是又隐约感觉得出来,小丫头对他而言,已经不只是朋友那样简单了。 面对亲近的人,胧夜也没有时刻去读对方心思的习惯,但看凤眠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她心里不禁笑了笑,对之前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对了,原本还有件事想和你们说,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想必是昨天累到了,吃完早饭再回房休息会儿吧。” 凤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关系,有什么重要的事?” 胧夜原本想把祁天河的事情同步给他,却见走下楼的萧壁城打了个哈欠,顺手地拎起了沙发上的袋子。 “咦,这什么东西,怎么放在这里?” 他好奇地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旁边的云苓扫了一眼后,瞬间瞳孔地震。 “卧槽,这是谁买的杯子啊?” 虽然大家彼此之间已经非常熟悉了,但这么随意地把房中玩具扔在沙发上,也太不把对方当外人了吧? 正当她暗搓搓猜测谁这么大胆前卫时,凤眠忙起身去拿,“是我的东西,抱歉,忘记收起来了。” 他心里有点意外,没想到璇玑在店里挑挑拣拣半天,竟然送了他一个杯子。 可他之前在超市里看过,那些餐盘酒杯都是被放在陈列架上的,怎么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也会售卖杯子?biqubao.com 但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凤眠明显感觉到,客厅里三个女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有何不妥?” 云苓沉默了一下,“你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应该不是你买的吧。” “昨日陪璇玑探店,这是她给我挑选的礼物……所以,这是做什么用的?” 云苓和胧夜目光微妙地对视一眼,都顾及着对方的面子,没立刻回答。 然而留情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在身后响起:“哦,这个东西啊,学名叫做飞-机杯,通常是单身男性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独自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玩具。” “你没女朋友的话,备一个在身边挺好的,毕竟从医学上来讲,定期纾解生理欲望对身体是有益的。” “你手里这个杯子是法国大牌的限量联名款啊,联名对象是国外顶级影视明星,单价在十万以上呢,啧啧……那丫头出手真大方。” “不过使用前后,千万要注意卫生和消毒,也不要过渡沉迷,现在科技发达,这些东西做得很仿真,不注意节制的话很容易伤身。” 凤眠:“…………” 二楼扶手处,起床吃饭的顾长生和公子幽都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凤眠成为了六双眼睛注视的焦点。 空气寂静的闻针可落,他看着手里精美的包装盒,沉默了。 顾长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情儿,你懂得真多。” 显然,老王有那么一丁点醋意,自家媳妇儿跟单身男士说这些。 留情浑然不觉:“还好吧,以前出行任务的时候,我基本都是扮男人的时候多,跟线人打交道久了,对这些东西的门道也就清楚了。” 在夜场,酒吧,赌局这些地方,总是最容易套到目标线索的,但也难免风气浮浪。 不懂这些门道,也不会说荤段子的话,还真难融入其中。 沙发旁边,凤眠已经僵硬成了一座雕塑。 他所剩不多的面子,终于在璇玑一次又一次的摧残下,彻底丢光了。 “……我昨晚回来的迟,这会儿还有些疲惫,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凤眠顾不得只吃了一半的早膳,拿着那个“烫手山芋”回了房间。 早餐桌上,余下几个人窃窃私语。 胧夜语气肯定:“他们昨天绝对去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地方,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留心了一下访客记录,他俩是早上七点左右才回来的。” 公子幽瞪大了眼睛:“嘶……这是彻夜未归啊!” 顾长生点评道:“很不符合凤兄守礼的性子。” 萧壁城欲言又止:“小不点打算开情趣用品店,凤眠竟然真的陪她一块儿折腾。” 璇玑开这种店不稀奇,但凤眠会陪着一起,让他觉得难以想象。 云苓摸着下巴,忽而兴奋地道:“有戏,他们俩有戏啊!你们不觉得凤眠这段时间变化很大吗,说不定铁树要开花了!” 胧夜附和道:“不错,今早我故意提起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有很多男生追求过璇玑,他当时看起来很低落的样子。” 公子幽立马明白了她们的话中之意,眼里冒出熊熊的八卦之火。 “胧儿这么一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身边这么多人,凤眠唯独对小丫头很不一般,之前我只觉得是他比较照顾小丫头,但上次在广场相亲角的时候,我倒是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随后,他就把上次凤眠生气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顾长生听完后,清雅一笑:“看来凤兄这是坠入了情网当中还不自知,凭小妹的性格,倒真与他有几分般配。” 云苓听完后,也有几分欣慰。 当初拒绝他提议让璇玑做假夫妻,便是因为他根本不懂情爱,没想到凤眠如今当真成长了。 不喜欢如飘萍般的感情…… 倘若凤眠真的明白爱与责任的含义,她自然乐得看见璇玑的终身大事有了盼头。 不然以这丫头人厌狗嫌的性子,岂不是注孤生? 胧夜却是长叹了口气:“可他们是两棵铁树啊,一棵开花了,另一棵还遥遥无期呢。” “那就多浇浇水咯,愚公都能移山,只要水浇的够勤快,铁树早晚也会开花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人扭头看去,竟然是太上皇。 他背着手站在沙发旁边,不知道津津有味地听了多久。 【作者君:大家会一起助攻的,太上皇和小天也会,很快会有飞跃进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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