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今日份陪伴的答谢,璇玑还说特地为他购买了一件礼物。 那礼物外表看上去简约大气,很像一个家里常见的高科技用品,包装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文字,据说是法国进口的。 凤眠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具体是做什么的,但直觉告诉他,在这种店里售卖的不可能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于是,他很识趣地没有当面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只是回想起店员暧昧揶揄的眼神,凤眠到现在都还觉得很不自在。 “走走走!早上九点就得退房了,咱们只有不到八个小时的参观体验时间!” 璇玑说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凤眠走进酒店大堂,在柜台处取走了三张房间卡。 凤眠皱眉:“你订了三个房间?” “是啊,这个情侣主题酒店很出名的,他们家的房间一共有三种风格。我本来想一次体验一种的,这不是碰上打折吗,干脆就把三种风格的房间都定了!” 花了她整整十五万大洋,今晚上绝对不能浪费了。 凤眠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她走向电梯。 已经快步入深秋了,酒店里却很暖和,大半夜都还有不少人在里面来来往往,多是成双成对,各种性别组合搭配都有。 电梯里,甚至有对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着。 “宝宝,你今晚好漂亮!” “哎呀轻一点,你捏疼我了……” 门刚打开,凤眠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只见一对男女在电梯里忘情拥吻着,男人的手毫不克制地在对方身上游弋,而女人穿着一件长款毛呢大衣,内里却是一件火辣性感的小吊带,肩带都滑落到了胳膊上,半片前胸和大腿都漏在外面。biqubao.com “有……有伤风化!” 凤眠实在没忍住咬牙吐出几个字,这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他下意识地想举起袖子遮目,抬起手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已经不是大袖衫,而是这个世界常见的秋装。 璇玑倒是坦坦荡荡,拉着凤眠就进了电梯。 那年纪漂亮的吊带女人半点不害羞,看见凤眠的举动言语也不生气,甚至轻轻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妹妹,这是你男朋友吗?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这么放不开啊。” 璇玑自如地搭话:“漂亮姐姐别介意,他家教严格,就是这种性子啦,还是软磨硬泡才肯陪我来体验的。” 吊带女人见凤眠紧绷着脸,视线看向电梯按钮,瞥都不瞥她一眼,又笑了笑。 “是吗?现在这样的克制的男人简直跟大熊猫一样稀有了,不过跟你男朋友这样的人到这种地方来,倒是别有一番情趣,不像我跟我男朋友,都快腻了。” 她懒洋洋地说着,还是将肩带提起来,大衣收紧。 身旁的男子也收回手,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宝宝是腻了我,还是腻了这个酒店啊?你要是喜欢克制禁欲的,那我也不是不行啊。” 吊带女人嗔了他一眼,两人间放电的视线简直可以拉丝了。 凤眠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回了道馆中打坐清修。 璇玑闻言,倒是好奇地道:“看来哥哥姐姐是这儿的常客了,冒昧问一下,这里的三种主题风格你们最喜欢那种啊?” “我们平日里选爱欲风多一些,这种风格的房间是最受欢迎的,就是不太好订,毕竟大家都喜欢刺激嘛。” 璇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家酒店一共有“野性.爱欲风”、“梦幻浪漫风”和“纯爱甜蜜风”三种类型的房间。 听到这句回答,她决定先去“爱欲风”的房间体验一下。 电梯到了,情侣男女率先走了出去,那漂亮女人还笑着挥手道:“祝你们有个愉快难忘的夜晚。” 等周围没人后,凤眠立马忍不住道:“这个客栈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与风月场所无异?” “这是情侣主题酒店啦,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情侣提供的酒店,跟今天咱们见过的其他普通酒店都不一样。” 璇玑摸着下巴,猫眼闪闪发亮,嘴里喋喋不休:“等我在大周开家这样的客栈,绝对能爆火暴富,财源滚滚来,嘿嘿嘿……” 这种客栈,主要是面向那个世界里的已婚男女。 据她的了解,许多权贵家的夫人为了留住丈夫的心,以防他们去外面偷吃,都会使出浑身解数约束丈夫,但往往起反作用,打不赢外面的风情狐媚子不说,还让夫妻感情变得更糟糕。 作为正经夫人,她们总归是做不出来太过孟浪轻浮的举动。 虽然在璇玑看来,偷吃的男人逮到以后往死里打就行了,但很显然这放在封建的古代社会行不通。 于是她决定开着一样一家客栈,配合“玩具用品”帮助那些夫妻们塑造浪漫情趣,增强彼此间的新鲜感与恋爱感。 也算是换种方式,帮助那些夫人们经营和稳固自己的婚姻了。 抵达指定楼层,璇玑兴冲冲地拉着凤眠往外走,寻找起提前订好的房间来。 这一层的走廊风格十分华丽典雅,酒红色的地毯配上暗棕色的墙壁,两侧还挂着不少富有“艺术气息”的油画。 凤眠都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藏了,到处都是果体男女! 路过一处房间,那门甚至还开着两掌宽的风,里面传来令人遐想的叫声。 凤眠顿时头皮发麻,催促道:“你怎么不走了?” “就是这里,等我刷卡开门。” 他们订的房间竟然就在隔壁。 仿佛是知道门外有人,隔壁房间里那对男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甚至叫的更大声了。 凤眠恨不得当场背上包袱滚回老家,早知道这个酒店这么不着调的话,今晚说什么他也不会踏进这里! 然而太迟了,他已经上了这条贼船。 被璇玑拽进房间里之后,凤眠迅速把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旁边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方才深吸一口气,找回些许理智。 回过神来,就听见了璇玑的惊叹声。 “哇!这里的房间风格装修的好棒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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