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河家里当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不过有着千亿家产需要人打理。 爷爷奶奶觉得封善星没上过大学,连个最基本的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跟另一位学霸千金完全没得比,于是百般阻挠这件事。 他黯然地道:“是啊,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怎么就不能接受我妈呢……但我妈妈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既然祁家看不起她,百般轻贱她,那她也绝不肯低头谄媚讨好这群人,于是果决地向我爸提了分手。” 太上皇似是想起了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以善星的性子,这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皇后之位都拒绝了,还会在乎区区一个总裁夫人吗? “不过,我爸却不肯放弃,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妈在一起,还骗她领了结婚证。” 那时封善星才来到现代一年多,对很多常识概念不清楚,稀里糊涂地就被哄骗着登记了结婚。 虽有气恼之意,但她心中也颇为动容。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未来的时代里,人们对婚姻和感情的态度,与她从小受到的认知教育截然不同。 无论男女,都时常会随心所欲地更换身边的伴侣,大把的人只享受恋爱却不结婚,有的人明明结了婚却不孕育孩子,有的人则孕育了孩子却不结婚。 因为离婚的财产分割问题,以及社会观念风气的转变,导致人们越来越难追寻真爱,滋生了这些荒诞的情感关系存在,并且许多人都认为理所当然。 封善星作为土生土长的大周女子,在旧时看来已经是飒爽清醒的前卫女性,但骨子里对婚姻的态度还是较为传统的。 她以为祁默雪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所以才果决地忍痛从这段感情中抽身。 没想到,祁默雪也是一个内心深处追求着情感与灵魂共鸣的男人,愿意对她许下婚姻的承诺。 于是封善星动摇了,最终接纳了这段感情,选择与他一起面对外界的狂风骤雨。 “我爸就这样顶着外界的压力,给了我妈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在当年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他们结婚两年后,我出生了。” 说到这里,祁天河顿了一下,看向太上皇手里的陨石坠子。 “我出生的那一晚,遇上了很罕见的流星雨,我妈觉得这是她和老天的缘分,于是给我起名叫做祁天河。” 天悬星河,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 “为了纪念和我妈的相遇,我爸花重金买下了这场流星雨后被人发现的稀有陨石,也就是大爷手里的坠子。” 这是一颗独一无二的陨石,与其他任何丑陋的同类都不一样,它红如鸽血,比史上最美的红宝石更加耀眼。 祁默雪费了很大功夫拍卖下这颗陨石,送给了封善星,感谢命运把她送到他身边。 如果故事在此戛然而止,那么一切都美好的宛如童话。 但童话终究不是现实。 “我爸为了娶我妈跟家里人闹得很僵,后来再也没怎么回过老宅,直到我诞生后,爷爷奶奶主动提出想来看我。” 祁默雪本来不愿意,但封善星劝他与家里人缓和关系。 她当初就是意气用事,与封左相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后父女俩就再也没有了能够和好的机会,这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于是祁默雪听从了妻子的劝诫,此后双方关系慢慢缓和。 回想着日记本里的一切,祁天河缓缓道:“我妈是个很渴望亲情的人,虽然爷爷奶奶之前做了很多对她不友善的事情,但老两口主动低头,她也还是愿意放下芥蒂,用心孝顺他们。” “只是没想到,他们后来会做出那样的事。” 说到这里,他眼里翻涌上几分难受的情绪,好一会儿没说话。 公子幽等的着急,忍不住催促道:“你爷爷奶奶做什么了?” 祁天河叹了口气,“我爷爷奶奶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依旧没有放弃和医学世家联姻的想法,总觉得祁家的路子越走越偏,不赶紧扳正不行。” “他们从我爸那里套取了一些隐秘信息,得知我爸的冷冻精子存储在某个国际医院中,就擅作主张,带着那个世家千金做了人工受孕,怀了我爸的孩子。” 萧壁城震惊道:“这也能怀上孩子?” 简直离离原上谱! 祁天河解释道:“在我出生的那个时代,很多家境殷实的男女都会选择在年轻时冻卵或者冻精,以防将来自己患上重大疾病,失去生育能力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导致后继无人。” 萧壁城隐约想起,云苓姐妹几个人的出生好像也是以非正常的方式,了然地点了点头。 祁天河的爷爷奶奶虽然疼爱他这个孙子,但还是觉得祁默雪要和医学世家的千金有个孩子才行,这样小孙子将来才能让两家强强联合。 那个医学世家的千金算是祁默雪的青梅竹马,暗恋他很多年了。 虽然祁默雪不愿意娶她,但她觉得跟喜欢的人有个孩子也行,反正这个时代不肯结婚,选择去精子库孕育后代的女人多如牛毛。 但封善星无法接受这件事,这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她的丈夫,明明对她从一而终,却莫名其妙要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我妈接受不了,我爸也很生气,然后把那个女人和爷爷奶奶告了,祁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矛盾。” 按照当时的律法,世家千金的孕期不足三个月,法院是可以判决终止妊娠的。 但爷爷奶奶死活不肯,想尽办法地要留下那个孩子,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关系比从前时还要差劲。 “爷爷奶奶指责我妈,说她太自私,明明已经接纳了她做祁家儿媳,她却不许他们为了祁家的未来考虑。” 作为两个时代的人,双方思想鸿沟巨大,自然也就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就连原本正面交集的世家千金也恨上了封善星,认为她善妒狠毒,想要杀死自己无辜的孩子。 “不过,那个孩子最终没有生下来,在妊娠四个月的时候发育不良流掉了,我爸也销毁了剩下那些保存在医院里的冷冻精子。” “爷爷奶奶无可奈何,最后的希望没了,也就彻底恨上了我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036/73947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