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一拍大腿:“嗨呀!甭客气,小天跟我来,我亲自带你参观!” 他还怪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开朗幽默,能说会道,不拘小节,现在像祁天河这样会唠嗑,还愿意陪老人唠嗑的年轻人可不多。 太上皇性子爱热闹爱聊天,不过皇宫里的小辈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公务要忙,他平日里时常觉得无聊,也会去大街上跟百姓们谈天。 才跟这个白毛小伙子接触半小时,他就心生喜欢,总觉得很合眼缘。 对方身上有种阳光明快又不失大气的气质,上一个有这种气质的人,还是封老头那个女儿呢。 厨房里,胧夜一边熬汤,一边将祁天河的心声念了出来。 “这个别墅看着也没什么特别,怎么会有能量波动呢……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眼看着祁天河提出想看后花园,太上皇就要领着对方出去,萧壁城心下一紧。 “我去守着皇爷爷!” 他担心这个来历不明的白毛会有危险,赶紧走出了厨房。 胧夜透过窗户看去,只见祁天河径直走向花圃,当机立断道:“三妹夫,你直接擒住他,别让他靠近阵法!” 后花园里,祁天河与太上皇有说有笑地走着。 “好大一个花圃,这里面都种的是什么花啊?” 他随口说着,故作好奇状地贴近花圃,双手看似随性地插在裤兜里,心里却十分纳闷。 明明昨晚上靠近此处的时候,陨石吊坠发烫的要死,怎么这会儿在他裤兜里却没反应了? 正想着,祁天河就觉得胳膊忽然吃痛地被人抓住,眼前一个天旋地转就趴在了地上。 太上皇还没来得及想好理由阻止祁天河靠近花圃,就见他被萧壁城一个过肩摔摁在地上,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三儿,你这是干嘛啊?” “哎哟卧槽!嘶……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天河痛叫一声,满头雾水地看向身旁英武俊朗的黑面男人,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萧壁城面色冷厉,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住他的胳膊。 “说!谁派你来的,你故意接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哎呦呦哟哟……哥们儿轻轻轻轻点!老子胳膊要废了嗷嗷嗷!” 祁天河龇牙咧嘴,一脸痛苦面具,呈红色毛毛虫状在地上扭动挣扎。 萧壁城皱眉,感觉他并无武功也没有精神力在身,心下有些疑惑。 这刺客半点本事没有,怎么敢如此大胆地深入敌腹? 想起这个世界的街上似乎到处都有类似监控的东西,他不再多言,趁着脸将祁天河先拖回了别墅中。 “不是,你们这是要干嘛,绑票?” “卧槽!老子不会这么倒霉,送进贼窝了里吧?” “诶诶诶!哥们儿你别想不开啊,不要以为我继承了祁家的财产就能勒索敲诈,别忘了我是私生子!私生子啊!” “你要是给祁家人打电话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拿钱来赎我的,巴不得我被撕票才好呢……” 祁天河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见萧壁城完全不为所动,只能认命地躺平,任由对方拖着自己的后衣领进了别墅。 他不再反抗,而是赶紧抓住了红西裤两侧,以免因地面摩擦导致露出大裤衩子而被迫走光。 挪动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裤兜里滑落,静悄悄地遗落在后花园中。 “小三儿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对小天动手做什么啊?” 太上皇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中回过神来,也赶忙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就看见地上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好像是从祁天河身上掉下来的。 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来,却见是一颗“红宝石”吊坠。 这枚吊坠约莫有鹌鹑蛋大小,份量沉甸甸的,被嵌在一个心型的白金底座中。 许是因为摩擦,底座的那一面弹出来了。 太上皇翻过来一看,才发现底座这面像是把平滑小扇子,里面还藏嵌着张仅拇指大小的“彩画”。 “彩画”很清晰,印着一个年轻女子明媚的笑颜,叫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他虚眯起眼睛,凑到鼻子跟前看了好一会儿,忽而愣住。 “这是……善、善星?” …… 别墅里,祁天河顶着一副安详的面容被萧壁城拖到了客厅地毯上。 “哎,真没想到啊,都二十三世纪了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绑架的。” 留情的大宝剑又拿了出来,咻地一声落在了祁天河颈边,语气和闪着寒芒的剑身一样冰冷。 “说!你到底是谁!” “……我还能是谁,我是祁天河啊?不是,这位姐姐,难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确定,就贸然实施绑架监禁行为吗?” 祁天河被对方这一波操作弄懵了,他怎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说实话,身为顶级豪门少爷,他被匪徒拿枪指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被大宝剑指着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这绑架的方式真的很酷。 胧夜已经没了刚才温柔亲善的笑脸,开门见山地道:“别装糊涂了,我们逼问的手段你不会想尝试的,你刚才提到能量波动,是什么意思?” 祁天河顿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和她大眼瞪小眼。 他寻思自己聊天的时候也没说漏嘴啊,这姐们儿是怎么知道他心里所想的,难不成这世上还有读心术? 仿佛是听到了祁天河心里的嘀咕,胧夜微微一笑,“世上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省得吃苦头。” 祁天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卧槽,老子这是遇上什么神仙了啊?停停停……这位姐姐,请把你的杀猪刀挪开一点,我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经不起折腾。”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行了吧,其实我是感觉到能量波动才专程接近这栋房子的,只是单纯想调查一下什么情况而已,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等等,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能量波动啊?” 祁天河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比云苓等人心里的疑问还多。 这时,太上皇踩着拖鞋噔噔噔地走了过来,径直挤进了人群里。 “小天,你认识善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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