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夜心里咯噔一声,有公子幽这个前车之鉴,生怕老人家被机器人给吓出毛病来。 她完全没想到云苓两口子竟然把太上皇也给带了过来,刚才几人在花圃旁边等待的时候,看见对方第一个从阵法里走出来,当场四脸懵圈。 正担心着,便见太上皇半点不紧张害怕,还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爱妃的身体。 爱妃不解地问:“亲爱的客人,您摸我做什么呢?” 太上皇顿时一蹦八丈高,“哎哟!这里头是不是藏了个人?” 云苓忍着笑,上前给他解释起爱妃的身份来历,以及什么是家用机器人。 太上皇听到一半,立马就嚷嚷道:“懂了,孤懂了!这一定是器灵!” “听说仙人炼制灵器和法宝的时候,若是加入妖兽的魂魄共同炼制,便可将其变成通灵的宝物!这铁皮壳子来历不简单啊!” 爱妃作为顶级智能AI,对太上皇的话中之意也能够完全领会,设定中的幽默属性甚至让它配合地开起玩笑来。 “哈哈!您过奖了,也许我曾经真的是哪位仙人手中的法宝吧!” 萧壁城也忍不住凑上来,语气兴奋,“皇爷爷往旁边挪挪,让我也摸摸看。” 祖孙俩顿时对着爱妃“上下其手”,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顾长生也看着爱妃挑眉,侧头与留情低语交谈询问着什么。 云苓姐妹几人顿时哭笑不得。 公子幽见状,却是睁大眼睛:“你们第一次看到它,难道不觉得害怕吗?” 萧壁城不解地道:“不就是一堆铁皮壳子吗,有什么好害怕的?要说稀奇,倒是稀奇得紧。” 顾长生也饶有兴趣地回应:“的确是件奇物,我曾经见过墨家子弟和鲁班后人所制造的机关木人,但能够与人交谈的机关铁人还是第一次见。” 太上皇似是领会到了什么,得意洋洋地看向公子幽:“看来你这小子之前被吓得不轻啊!” “哎,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少,不像孤这样举世英勇无双,胆子小也是再所难免的。” 公子幽顿时涨红了脸,指着凤眠高声道:“哪、哪有……凤兄当时也被它吓坏了呢!” 然而凤眠只是淡淡地道:“我并未害怕它,是你大吼大叫有妖怪,才吓到了我。” 公子幽:“……” 这话就不能不说出来吗?让他的脸放哪儿放! 在公子幽的怨念中,璇玑兴高采烈地招呼众人坐下吃夜宵。 “知道你们要来,我们特地准备了烧烤大餐呢,今晚可真热闹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嘿嘿嘿!” 云苓这才注意到,家里的餐桌都特地换了新的西式长餐台,足以坐下所有人。 上面放着胧夜买的烧烤架与饼铛锅,一侧是新鲜蔬菜和肉类,一侧是饮料和甜品。 太上皇对新世界的接受程度远比一众小辈想象中高得多,才进屋二十分钟不到,很快就适应了别墅。 他对这里的陌生好奇完全不影响他融入其中。 趁着烧烤的工夫,云苓向胧夜解释了把太上皇带过来的原因。 “那天晚上你们跳井的时候被他看见了,实在是瞒不过去便坦白了,而后就一直嚷嚷着也要过来玩。” 胧夜见老人家适应良好,也就放心下来,笑道:“幸亏我把一层的两个房间都收拾出来了,原本是打算作为备用客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样也好,我从没想过咱们家还能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其实她是一个喜欢安静,不喜吵闹的人。 但这种热闹与喧嚣无关,整栋别墅都洋溢着浓厚的温馨,是她此前从没有过的体验。 太上皇是个很好的老人家,不止是对云苓极好,平时也会关心她们几个小辈。 他会约留情一起去后山狩猎,会纵容甚至璇玑在皇宫里胡闹,甚至加入恶作剧当中。 知道她平日繁忙又身体不好,偶然在后山林中得到稀有的野蜂蜜,听太医说有助于怀孕,便送到金王府上来。 他是真切把小辈们都当孩子来疼爱的。 所以这次太上皇来现代,众人虽有诧异,更多的却是惊喜。 就连璇玑在他面前都变得听话懂事,“您来了这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爱妃什么都知道!” 凤眠也放下筷子道:“我就住在您隔壁的房间,起夜需要帮忙的话找我便是。” 家里有老人在,晚上睡觉他也就不反锁门,只虚掩着了。 公子幽更是热心主动:“在这边泡澡可方便了,一会儿让我带您去洗吧!” 直到凌晨一点钟,这场聚餐才终于结束。 换做平日里,太上皇早就困得小鸟啄米了,这会儿仍旧精神奕奕,像个孩子一样在别墅里到处转悠。 萧壁城跟在身边陪着他,公子幽则充当了向导的角色,喋喋不休地给他介绍各种新奇之物。 沙发上,顾长生和凤眠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胧夜和璇玑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刚回家的云苓和留情则坐在一旁休息,点开阔别已久的手机疯狂购物。 新的日用品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太上皇来了,还得再备一套才行。 …… 万籁俱寂,郁金香6号别墅中依旧热闹。 不远处,隔壁5号别墅中的祁天河却是睡的有些不安稳。 这是他搬进来的第一天,忙活完祁家的烂摊子后,他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夜半时分,却被胸口一阵滚烫灼热的感觉给烫醒了。 银发凌乱,戴着黑曜石耳钉的青年迷蒙地醒来,顿时一个激灵。 “卧槽?” 祁天河猛地坐起来,一把举起胸前的陨石吊坠,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在发光。 他隐约记起,当初飞船失事的时候,好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不是吧,难道老子又要穿了?” 这颗神秘陨石蕴含着巨大的未知能量,也许可以作为时空飞船实验的能源,当初制造飞船的科学家是这么跟他说的。 祁天河紧紧皱眉,光着精装的上身拉开落地窗的帘子,缓步走到露天阳台上,却见天上并没有什么流星雨。 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手里的陨石更加灼热了。 尝试性地左右晃了晃,似乎是因为靠近了某处才有如此变化。 穿上衣服,祁天河顶着一头鸡窝,在别墅周围左右晃荡。 直到手中红色石头变得如岩浆般耀眼发亮,烫得再不能用手握住。 他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前方。 “这是……隔壁家的后花园?” 【作者君:关于祁天河的身世,有个非常大的彩蛋!他的母亲是某位前文提到过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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