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并非易事,不过萧壁城最不缺的就是恒心与毅力。 在这个道法微末的时代,他能遇上道无心这样的前辈也是一场大造化。 双方确定下开辟时空隧道的事情之后,道无心便暂时留在了皇宫中,这半年时间内他会尽快帮萧壁城正确掌握力量,也顺便给其他孩子们一些指导。 云苓火速急报,把姐妹几人及其家属都叫到东宫来,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胧夜脸上少见地露出明显的惊诧之色:“什么,我们还有办法去原来的世界?” 云苓点点头,难得兴奋地道:“没错,让你们把陨石都拿过来,就是为了布置这个阵法!” 姐妹四人手上的红色天星,原是道无心引用星辰之力,帮助她们神魂穿越时空的媒介。 这些陨石碎片中也蕴含着奥妙的时间力量,配合上传送阵法,是回到23世纪所必须的“阵眼”。 “还有这种好事?”留情难得眼神发亮,期盼地道,“那可得赶紧把时空隧道打通,到时候我好从那边搞点饲料过来,动物园里那群猪实在是太难喂了!” 她现在早上都不晨练了,天天就搁那劈柴和垛饲料,堂堂一代女将军沦落为养猪户,简直是一把辛酸泪。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材都要变成女壮士了,很担心会把顾长生压坏。 “哇哇哇!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璇玑的反应最大,怀抱着云苓从道无心那儿薅来的一袋子巧克力,激动的在榻上直打滚。 “呜呜呜,我想吃澳洲龙虾,我要看电视,我要玩游戏!” 要是能任意在两个世界穿梭,那日子就太快活啦! 而且有些被迫放弃的实验研究,回去之后也有了继续进行下去的条件。 公子幽一连塞了三个巧克力球在嘴里,双眼冒出小星星。 “这是后世的糖果吗?滋味真是非同凡响,我公子幽天南地北哪里都去过,就是没见过后世的风采,到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啊!” 顾长生脸上也带着惊讶的异色,但相对而言稳重冷静许多。 他沉声问道:“三妹,这时空隧道搭建起来需要多久,肉体穿梭其中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穿梭时空,一听起来就是不得了的事。 顾长生没有感到兴奋,而是保守地有些担忧,生怕这种行为是什么危险的举动。 云苓解释道:“师父说,这阵法可以保护我们不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并且他会替我们将传送落地的坐标选定好。” “不过想要顺利开启阵法,至少要等待半年的聚灵时间,且每逢朔月与望月之时才可以进入其中。” 也就是每逢初一和十五才能启动阵法,据道无心说,朔月与望月是月引力最强的时候,能弥补现如今灵气不足导致阵法开启不了的问题。 顾长生微微颔首:“也就是说,去一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再回来,那么阵法安置的地点可有选好?” 这样重要的时空隧道,必然要藏在私密之地,不能让人随意闯进和误入,否则出意外就糟糕了。 云苓继续点头道:“我和壁城商量了一下,打算把阵法设置在养心殿后方的一口枯井里。” 养心殿后方有一片单独的花园,并且附带一座僻静的篱笆小院。 这个小院说来也特殊,是前几代中的一位帝王专门修建的,据说是用来假作隐居桃源之地,疲时放松修养的地方,只有皇帝才可以进。 那座院子太朴素,昭仁帝从来不踏足其中,不过因为以前国库里头没有钱,所以一直没有推掉翻修,就这么一直留下来了。 院中的花园里有一口四方形的水井,早就干枯不知道多少年了。 云苓和萧壁城商议了一番,决定把井底填上一些土,将传送阵法安置在这里。 比较隐蔽,也方便后面进出其中。 “至于阵法传送的落地坐标点,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我们以前在市里买的那套别墅后院里。” 姐妹几个人曾经攒钱合资买过一个三层别墅,用于平常任务后休假。 由于组织的特殊性,她们在23世纪都是有着多重身份的,虽然身体已经毁灭了,但身份信息依旧在官方系统中,并没有被标记死亡。 所以那栋别墅依然还在,并且属于她们,是回去后最合适的落脚点,没有之一。 顾长生这才道:“那我就放心,没有比养心殿后方更合适的地点了。” 除了皇宫,放到其余几人府上也不方便,平时往来的小厮和守卫太多,容易惹人注目。 璇玑听到这里,像个弹簧似地从榻上跳起来,不停催促道:“快快快,早一点把阵法安置好嘛,我都等不及了!” 一想到还得等待半年的聚灵时间,她就觉得心痒难耐。 要知道她在23世纪可是超级大富翁,那些钱都还没来得及花就嗝屁了,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胧夜也消化了这个巨大的喜讯,而后道:“半个月来回一次,虽然有些不方便,但只要能回去就很好了,我和富贵在这边有生意,二驴夫妻也有事情要忙,想必还不能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顾长生点点头,他现在是书院的院长,平时不是在书院里就是在皇宫,想来也就只有寒暑假时才能跟着留情回去目睹一眼后世的风光了。 他温笑着看向璇玑:“这丫头倒是没有我们的烦恼,可以尽情地在那边放肆玩乐了。” “嘿嘿嘿,等会去以后我要好好地度几个月的假,我要去跳伞,滑雪,吃火锅!” 璇玑越说越兴奋,忍不住苍蝇式搓小手,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再向自己招手。 “到时候我从那边给你们快递零食过来,不用谢我!” 她兴奋不已,坐在角落里的凤眠却是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严格来讲,他还不是云苓等人的家属,只是因为对她们来历的秘密有所知情,才会出现在这个会议上。 看着璇玑兴奋的样子,他有种想要和她一起回去的冲动,却又不知该以什么立场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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