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也没有忘了有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她拍拍凤眠的肩膀,颇为义气地道:“傻鸟,你看看你,被楚帝老儿炒鱿鱼之后,到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一个,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其实凤眠家的道观香火很旺盛,其父母是东楚所有富商权贵们所讨好的对象,凤家一年四季都在向贫寒百姓们散财。 不过凤眠平日里却两袖清风,对钱财不敏感,好像没什么概念的样子。 光靠着给人算卦,早就家财万贯了,只是他性子古怪,别人捧着黄金来求卦未必肯算,若是算了卦,又不肯要钱。 “你不是还要相亲找结婚对象吗?没有钱没有车可不行,光靠皮囊的话,只能当小白脸给富婆搓脚,等年纪上去腰不给力了,便会落得个被富婆一脚踢开的下场。” “所以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璇玑一边振振有词地讲着大道理,一边向凤眠发出邀请:“现在有一个天大的致富机会摆在你面前,可千万要抓紧了!” 凤眠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刺激过头了,竟然能无比冷静地与她讨论:“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开店,去卖那些……所谓的玩具?” “不不不!具体的咱们一边往回走,一边再慢慢细说。” 璇玑到底还是有点分寸,没忘记自己是在大街上,搁别人家门口讨论这件事多少不合适。 她骑上木轮车,示意凤眠赶紧坐上来。 凤眠半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讨论此事,迅速环住她的腰,两人在月色下不徐不疾地朝着皇宫靠近。 璇玑开始了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 “开店赚钱,销售和生产什么的都好说,作为一个技术型公司,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产品了,只有卖的东西足够好,让大众认可买账,才能真正的成功。” “尤其咱们准备卖的是玩具,那么买家体验感就是重中之重了,所以我决定邀请你成为我的御用玩具体验员!” 凤眠没忍住重复了一句:“玩具体验员?” 是他想象的那样么? 回想起木盒子里薄薄的“小雨伞”,他的脸色一时青红交织。 “是啊,我的目标客户可是所有生理功能齐全的人,这里面自然就要分为已婚夫妻,和没有经验的单身男士啦!” 璇玑语气认真,一本正经地道:“有些玩具,以后我可以拿去给姐姐和姐夫们感受一下,就能得到不同的体验反馈,方便我改进设计。” “而其他没有经验的单身男士,这类买家的体验感也是需要重视的,想来想去身边也就只有你最合适啦,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你愿意帮本天才设计师的话,相信我们一定能名扬四海,富甲一方!” 风声将璇玑雀跃的声音送到凤眠耳边,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纷杂的思绪。 换做平时,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出于对璇玑性子的了解,他没有立刻这样做。 “这个店你当真非开不可吗?” “当然!上次咱们从殷家讹的那盒金子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了。” 凤眠冷静地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做这劳什子玩具体验员,你是不是就要去寻其他男子?” “是啊,你如果答应,咱们立马就能开干,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只能想办法去书院找找合适的人选了。” 凤眠深吸一口气,脸拉的老长,就知道会是这样,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上呢。 否则这个未出阁的丫头天天跟那些未婚男子凑在一起讨论房中之术,这像什么话? 他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找我?” “嘿嘿嘿……第一,当然是因为你没有经验,这个是最重要的!” “第二,咱们俩谁跟谁啊,关系好到这份儿上了,合伙赚钱事情好商量。” “第三嘛,这里的纯情少男太多了,我怕人家接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唉……不论什么时代,做这种生意总是容易被人误会和不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不管什么事情,你最终都会选择理解并支持我的,对不对?” 璇玑小小地拍了一个彩虹屁,回头冲着他卖乖地露齿一笑。 当然,她会选择凤眠,还有个特殊原因。 在现代这种玩具体验员的职业是很常见的,但这种前卫大胆涉及隐私的职业,无论何时都需要那种接受能力强,可以将职业素养摆在首位的人。 这个时代背景下,想找这样的人不容易,而凤眠是个例外。 他虽然认为这种生意过于大胆挑战礼教,但却是个面对果体女子都能毫无波动的男人,反而不会把事情上升到太严重的程度。 换作那种思想比较传统的人来,这会儿应该已经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不知廉耻了。 但是凤眠没有,他更多的还是担心这种生意会影响她的名声,就算不认同也没有贬低和责备,只是出了些别的主意来劝说她。 璇玑觉得,如果凤眠肯同意的话,这生意绝对大有可为! 夜风里,凤眠沉默了良久。 他开始有些怀疑人生,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摊上璇玑这种人? 若是答应帮忙的话,他免不了一肚子窝火,可不帮忙吧,他又放心不下这个到处闯祸的丫头。 凤眠想象了一下璇玑开店后,被人指着鼻子骂,甚至是堵在铺子门口扔鸡蛋和菜叶的画面,就觉得很不能接受。 他平常说教这丫头就罢了,没道理让别人也随意辱骂。 思虑再三,他沉声道:“这件事我答应你,但是有两个要求。” 璇玑眼神发亮,高兴的险些飞起来:“你说!” “第一,你要开店可以,想打响招牌也没问题,但不能暴露你如今在外行走所用的身份。除了设计那些所谓的玩具之外,任何与第三人对接的事情,都要由我来出面。” “名义上,我便是这家店的东家,至于你……如有必要出面的话,只能用女扮男装的新身份。” 璇玑猫眼忽闪几下,知道这是为了她名声所作的保险之举,痛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凤眠脸色缓和了些许,随即道:“第二,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再找其他什么玩具体验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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