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毒妃:战神王爷赖上门_第980章 如果我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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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家没有见过糯儿,更不可能知道小小糯长什么样子。
  沈沁脸色发白,捏着河灯的手微微颤抖,看着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萧长旭,是你?”
  那个从她离开贤王府就一直在好心帮助她的东家,果然是萧长旭?
  她当初的直觉和猜测没有错,那份无法描述的期待终于得到了答案,却令人如此痛苦。
  沈沁的头脑“嗡”地一声炸开,数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酸涩、愤怒、伤痛、后悔、害怕……
  她在愤怒什么,后悔什么,害怕什么?
  是愤怒这个欺骗自己至如今境地的人,再一次骗了她;后悔刚才一时兴起,来到这棵树下,撞破了“东家”的真实身份;还是害怕捅破了这层脆弱的窗户纸,今后两人再也没有了相互关切亲近的理由?
  沈沁心乱如麻,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却是忍不住对他笑了起来。
  “萧长旭,从你我相识到现在,这些年你在我面前,到底有几刻是真实的?”
  六年了,这个曾经的枕边人,唯独当年在贤王府诀别的那一日,她才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怎么能不让她觉得好笑呢?
  贤王亦脸色煞白,他没有想到小心翼翼伪装的了两年,真相暴露的那一刻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全然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
  “阿沁……我并非恶意欺瞒你,我……”
  他急切地开口想要辩解,话说到一半,却忍不住掩面猛力地咳嗽起来,咳得一阵头晕目眩。
  再抬眸,眼前早已没了沈沁的身影,只余地上一盏被遗弃的河灯。
  沈沁远离枯树,再次回到了河畔,很快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她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感情,思绪混乱地走在拥挤的石桥上,嘈乱的人群传来此起彼伏的欣喜惊呼声。
  “开始了开始了!烟火大会开始了!”
  “前面的大哥让一让,你挡住大家的视线了!”
  “爹爹抱,举高高!”
  漫天绚烂之下,人群摩肩擦踵地试图占据一个最佳观赏位,沈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她艰难地在石桥上挪动,很快便被挤到栏杆上。
  正想开头与身旁的人换个位置,便听见耳畔欣喜的惊呼陡然转变为吃惊和慌乱。
  “不好了!着火了,快看画舫上着火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沈沁闻言也下意识侧头,便看见湖心的两艘画舫中,最大的那一艘自船尾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像蛇一样游动,迅速从船身烧到了船头,速度之快就连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就像那画舫上有什么导火索似的。
  很快,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响起,是船上的人试图跳湖求生。
  整个月漾湖畔仿佛被这场火点燃,四周都骚动起来,有呼喊救人的,有不停挤着身子试图查看情形的。
  “哎呦!别挤了,别挤了!都让一让!”
  “啊!该死的小瘪三,敢吃老娘豆腐!”
  “姑娘,明明是你挤到我身上来的!”
  “小丫……小丫……”
  “呜呜呜……娘,你在哪儿啊!”
  一时间,耳光声和气恼声,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焦急的呼唤声同时响起,石桥上乱成了一锅粥。
  沈沁就是这样猝不及防被挤得掉下石桥的,“扑通”一声过后,桥上的混乱的尖叫更加刺耳了。
  “别挤了别挤了,有人掉进湖里去了!”
  “快!快想办法救人哪!”
  “我不会凫水啊!”
  远处的湖心之中,负责巡逻的禁卫军们早已第一时间抵达,乘上数条小舟前去打捞跳湖的人。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画舫,石桥这边的动静反而被淹没在人声中。
  沈沁被寒冷刺骨的湖水冻的一个激灵,浑身都僵硬起来。
  她是会凫水的人,水性也尚可,但如今已是深冬,湖水将四肢冻的疼痛麻木,她身上又穿着厚厚的棉衣,此刻更是重如千斤,手臂挥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石桥上的人们惊恐地呼救着,却谁也不敢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托大地跳下去。
  月漾湖的水很深,若是炎夏也就罢了,这样冷的冬日里,下去一趟保不齐是要丢命的!
  沈沁顾不得懊恼自己的运气不好,强忍下心里的惊慌失措,铆足了劲自救,却抵不过四面八方涌入口鼻的湖水。
  身体在冰冷的湖水中迅速失温,耳边的嘈杂声似乎越来越远。
  就在这窒息的痛苦中挣扎时,沈沁隐约听见又有一道落水声响起。
  是又有人落水了吗?
  可惜,她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沈沁用尚存的一丝理智想着,忽然感觉一具炙热的身体贴上来,滚烫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渡来稀薄的空气。
  这样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经历过,温柔而令人眷恋。
  窒息的痛苦得到缓解,沈沁恢复些许意识,艰难地睁开双眼,试图看清来救她的人。
  漆黑的湖水中,视线一片朦胧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湖水波光折射而来的火焰亮光。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身躯拼命颤抖,不知是因为缺氧和寒冷,还是因为怎么也抹不掉的情愫认出了记忆中的人。
  腰肢被有力的手圈住,一股力量将沈沁带出了水面,她大口大口地攫取湿冷的空隙,这才感觉从鬼门关活了过来。
  “阿沁……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岸边。”
  贤王剧烈地喘息着,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沈沁的脸贴在他颈窝处,感觉他咳得几乎要将胸腔都震碎,却依旧牢牢地抱着她,还试图脱掉她浸满湖水的厚重棉衫。
  她的意识陡然前所未有的清醒,惊怒交加地道:“你跳下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贤王的身体没人比她更清楚,当初风莹莹大闹金王府那一晚,他替她挨了一刀,就去了大半条命,修养了整整半年才将将能下地。
  而今他发着高热,还跳进深冬的湖水里来,是不想活了吗!
  贤王早将大氅脱掉,跳下来时只着单薄里衣,他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我若死了……你就不用再苦恼与我和离了……今后,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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