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怎么了？”
三兄妹追上来，见他们的母亲泪流满面，皆心头一紧，慌乱无比。
“……阿娘没事。”白莹莹稳了稳情绪，掏出手帕擦掉眼泪。
“走吧，先去给你们外祖父外祖母上香，待会儿再过来。”
说罢，便率先离开了此处。
杜若麒抓了抓脑袋，看向兄长跟妹妹，“阿娘为何哭？”
“自己不会动脑子想？”杜若宇瞟了他一眼，几步追上母亲，扶着她往前走。
杜若兰回头看了一眼两堆坟前的灰烬，隐约猜到了什么。
正月十五，上元节。
各条街道上都挂起了五彩缤斓、各式各样的花灯。
北城的一条大街上，更是搭起了露天戏台，名扬楼的戏班子在那戏台上从早唱到晚，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听戏。
因都去街上瞧热闹去了，茶园生意很是冷淡。祁玉想了想，干脆也带着连炤到街上去瞧热闹了。
两人逛到半途，又恰好遇到难得被老鸨放出来逛街的茶音。
于是，两人行就变成了四人行。
待逛到天幕微暗，祁玉带着几人进了一家饭馆。
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祁玉招手叫伙计，“小二，点菜。”
“来嘞，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伙计立即小跑过来问道。
祁玉报了一串菜名儿，伙计迅速去厨房吩咐。
小红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刚坐下，一个大冷天还拿着一把折扇的锦袍男人大步跨进了饭馆。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爷来一份。”
“好嘞，几位爷先请里面坐，小的这就去厨房吩咐。”
锦袍男带着两个好友来到祁玉他们隔壁桌，三人刚坐下，其中一人就凑到锦袍男耳边低声道：
“梁兄，隔壁那个穿玫红夹袄的小丫头好像是教坊司头牌茶音的丫鬟，你说她旁边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是不是就是……”
那人说到此处，一脸猥琐的挑了挑眉。
梁良也就是锦袍男闻言，立马扭头看向小红，以及她旁边的茶音。
两张桌子本就离得近，梁良的目光一看过来，祁玉就察觉到了。
她双眸一眯，笑不达眼底的问道：“兄台直勾勾盯着我家妹子看什么呢？”
祁玉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几乎所有在饭馆里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边，令梁良及他的两位同伴一时倍感压力。
“……爷只是瞧着她眼熟，多看了两眼而已。”
之前跟梁良咬耳朵那人眼珠一转，把目光落在茶音身上，语调轻佻的问道：
“是啊，我们是瞧着这位小娘子十分像教坊司的茶音姑娘，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饭馆里的食客一听，顿时便小声的议论起来——
“茶音姑娘？就是那个弹琵琶曲很厉害的茶音姑娘？”
“教坊司除了这个茶音姑娘还有哪个茶音姑娘？”
“你还别说，远远瞧着还真挺像，不会就是她本人吧？”
“怎么？你见过本人？”
“嘿，有一次我路过教坊司门口，正好看到茶音姑娘从里面走出来，啧啧，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见饭馆里的人把关注点都移到了茶音身上，那男子一脸得意睥着祁玉。
祁玉冷冷看他一眼，正要活动右手，却见那男的忽然捂住侧腰位置，嘶了一声声。
嗯？祁玉一愣，她都还没动手，这小子莫不是想要碰瓷？
“秦兄，你怎么了？”梁良与另外一人见同伴脸露痛苦，忙关心询问。
姓秦的男子捂着侧腰缓了好一会儿，才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腰间突然一阵麻痛。”
忽地，他眼神凶狠的看向祁玉，“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祁玉嗤笑一声，“这位兄台，你自己体虚，怎么还怪上别人了呢？你那两位同伴也看到了，某刚才可是一动未动。”
“你！”竟敢说他体虚！
悄然把右手收回的连炤，抬头“看”向姓秦的，“这位哥哥说话可要讲证据。”
梁良小声劝道：“秦兄，咱们谁都没看到这小子动了，许是真与他无关。”
“是啊。”另一个同伴也点头附和。
见同伴都这么说，秦熊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难道真是他体虚？
“哼！”秦熊狠狠瞪了祁玉一眼，扭过了头去。
一直没有出声的茶音见那三人没再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对祁玉道：
“公子，那人叫秦熊，是大理寺卿秦旭的次子。”
大理寺卿秦旭的次子么？
祁玉抬眸看了隔壁桌一眼，她爹当年的案子就是在大理寺审判的，不过那时候的大理寺卿好像不姓秦。
“另外两人呢？你可认识？”
茶音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梁良，“穿绛色衣袍那人是兵部侍郎梁有志之长孙，梁良。另外一人，我之前没有见过。”
祁玉点点头。
茶音继续小声道：“公子，十年前秦旭是大理寺少卿。”
也就是说她爹当年的案子，秦旭可能也有参与？祁玉抬眸看着茶音。
茶音微微点头。
祁玉敛下眸子，右手指开始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上。
一刻钟后，伙计端着托盘过来上菜。
就在伙计上完菜准备离开的时候，祁玉忽然叫住他，“小二哥，麻烦再给我们沏一壶茶来。”
“好嘞。”伙计提起茶壶离开。
待伙计走后，茶音含笑看着祁玉，“公子真是爱极了吃茶，整日在茶园吃茶还没吃够，出来吃饭也拿着茶杯不撒手。”
祁玉轻笑着放下茶杯，“习惯了。”
茶音似好奇的问道：“所以，公子是因为喜欢吃茶，才开的清幽茶园？”
祁玉颔首，“不错。”
两人没有压低声音，所谈内容隔壁桌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清幽茶园的老板。”梁良压低声音对两个同伴道。
“哼，那又怎样？”秦熊冷哼一声，但到底心里的郁气没先前那么重了。
他之前去清幽茶园吃过茶，印象还不错。
“秦兄难道不知，威远侯府的小侯爷极喜欢去清幽茶园吃茶？且他每次去，都要这位清幽茶园的老板亲自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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