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挑眉道:“你是说,你想买零散的部件,自己拼?” 林望点头道:“如果你们有合适的配件,我可以自己配成枪。” 可对方却突然笑出了声。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如果真的可以用零部件拼成枪,那我自己为什么不拼好卖,要卖零部件呢?” 林望微笑着说道:“因为你不会。” 老板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凝固。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林望说道:“很多枪的型号不同,但不代表他们不能一起结合。因为这中间需要一些外在的技巧辅助,这个并非所有人都会的。” 老板语气不善:“你的意思是,我不会的,但是你会?” 林望没说话。 老板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太狂妄了。 他怕是不知道黑市是什么地方。 他说道:“好啊小子,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林望问道:“赌什么?” 老板说道:“你不是有本事吗?那我们就赌你能不能组成一把枪。” “但是,你只能用我店里现存的零部件,完整的枪不能拆。” 林望平静的问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老板说道:“如果你赢了,你拼成多少枪,我就送你多少枪。” 随后,老板又马上补充道:“不是只要拼成就可以,一定要能使用,像你说的,射击距离200米。” 听起来太诱人了。 但估计代价也不小。 林望问道:“那如果我输了呢?” 对方说道:“很简单,交出你所有的钱,还有你的舌头。” 舌头?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反倒是一直没出声的一只眼声音有些不对劲。 他说道:“很正常,在黑市,大家的筹码可以是任何东西,你输了,就是要付出代价。” 林望瞥了一眼他的眼睛。 想必,一只眼的眼睛就是在某场赌局中消失的吧。 林望不假思索的点头:“好,我接受。” 随后,老板起身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把房间腾给了林望。 一只眼站在老板身后,激动的说道:“老板,今儿可够热闹的,还有人上赶着送血。” 老板也胸有成竹。 “我店里的东西我能不知道吗?我都和枪打交道半辈子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小子就是太猖狂了,还真以为自己懂点枪,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偏偏要让他知道,多嘴多舌的代价就是让他说不出话。” 林望起初并没有动手,他只是在店里挑挑拣拣。 一只眼看了半天,无奈的摇摇头。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去吆喝。 “有人和卡尔顿立赌了,割舌头的呢。” “快过来看看啊,那小子本事不大,倒是很狂妄。” 附近的几家店,也很了解这种赌局。 正巧晚上的客人不多。 纷纷关了自己店门,围过来看热闹。 他们了解了具体的赌局内容之后,笑着说道:“这小子真把自己当什么天才了?” “之前一个当兵的都不敢叫板,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凭什么觉得自己厉害啊?” “卡尔顿,我那有把刀,削铁如泥,一会儿给你拿过来。” 卡尔顿一副不把林望放在眼里的样子。 睥睨着说道:“不急,别给小伙子造成心理负担,他万一输了再怪我可就糟了。” 他们的话林望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 有些零部件并不能完全组装,还是需要他稍微改良一下。 他问道:“有打磨纸吗?” 一只眼讥讽道:“差不多行了,要这要那,给你把刀要不要?先把自己舌头割了还省着我们动手了。” 卡尔顿看了一眼林望。 突然扬了扬脖子,说道:“你后面的抽屉里,自己拿吧。” 林望转身拿了两张打磨纸。 随后,他坐在地上,像玩拼图一样,开始把那些毫无规律的东西组装到一起。 一开始,他们还是看热闹的表情。 可几分钟之后,他们发现,林望真的组装出了一把枪。 这个枪看起来有点四不像。 但林望试了一下,200米以内,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卡尔顿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紫。 一只眼瞄了一眼卡尔顿,又不可置信的走到林望面前。 说道:“你还真组装出来了?这枪能用吗?” 林望忙着手上的组装,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试试,两百米以内,问题不大。”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人。 身材魁梧,肌肉充满力量。 他抄起枪,说道:“我来试试。” 他把枪在手中掂量两下。 不由得嗤笑一声:“这枪这么轻,估计一打枪就飘了吧。” 林望微笑着说道:“你试试。” 随后,肌肉男拿过两个子弹,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后面是一片草场,里面经常有人养殖牛羊。 晚上时候,为了时刻观察到牛羊的情况,还有人装了一盏灯。 肌肉男指着远处的灯说道:“那盏灯到这里差不多180米左右,如果你的枪没问题,那应该能打到那盏灯。” 林望问道:“你怎么确定没打中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的话让一只眼大惊失色。 一只眼急忙解释道:“别瞎说,他可是我们这儿的神枪王。” 肌肉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开枪这方面,我从来没失手过。” 林望笑着抬手,示意他继续。 肌肉男瞄准了远处的灯,周围的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砰! 男人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远处的灯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枪的问题吗?还是射击的人技术太好了?” “加柯大哥,你要不再试一次呢?” 肌肉男冷冰冰的说道:“不用了。” 大家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生气了。 顿时觉得,林望看来是摊上事了。 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可没料到,加柯把枪交给林望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谁教你的改良技术?” 林望依旧是没抬头。 “我自己研究的。” 加柯沉默了半晌:“那你挺厉害。” 周围人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加柯这是认可林望了? 开玩笑吧? 一个路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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