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灵和阳氏说了朱云的情况,阳氏听后很是欣慰道:“她这一两年总算是活明白过来了。” “祖母,你以前不是说云姐姐是自立自强的能干人吗?” “夫妻一条心,才能把日子过得明白舒服。 她和男人不一条心,各顾各的事情,那叫什么自立自强,那叫傻气。 她现在过日子的日子,才是真正自立自强的好日子,男人知道他们夫妻是一条心,对她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舒灵满眼懵懂神情看着阳氏:“祖母,我不太懂你的话。” 阳氏手一挥:“也不用你懂祖母的话,反正你就不会是一个笨的。” 舒灵赞同阳氏的话:“那是,我是听祖母话长大的人。 而且我还真没有云姐姐能干,她的想法又多,一桩事情不成,云姐姐就会想别的法子。” “她男人是聪明人,族里面也有聪明的长辈。 以后啊,只要她不再钻牛角尖,她的日子肯定舒服自在。” 阳氏很有几分感慨的和舒灵说,朱云这样聪明的女子很少见,只是自家孙女真不是那样的能干人。 阳氏现在有机会就会和舒灵说一些镇上的旧事,周大梅偶然听了后,对阳氏说:“娘,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情?” 阳氏抬眼看她一眼:“你这一天到晚忙得停不下来,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娘,我现在闲了下来,也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你忙了这么多年,你交好的人,全部不是闲人,你从哪里去知道这些消息?” 舒灵笑眯眯的听着她们婆媳对话,听周大梅感叹道:“娘,你以后出门带上我吧。” “不带。我带你出门,就听不到这些事了。” “噗。”舒灵看着周大梅失望的神色,在一旁笑了起来。 “大伯娘,天气好的时候,您去大榕树下多坐一会,就能听到好多人家的趣事。” 周大梅听了舒灵的提议,叹息说:“我这一年去老榕树下坐了好多次,我就没有机缘听见什么趣事。” 舒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然后又看到点头的阳氏,她对着周大梅安慰道:“大伯娘,不急,你去的时间多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些笑话的。” 周大梅看着舒灵:“你这一年也很少去老榕树下坐一坐,你每一次去,都能听人说一些趣事吗?” 舒灵直接用手捂头,实在不想和周大梅说实话,她去的时候,只要有人在,她多少能听人说一些趣事的。 阳氏看着周大梅笑了起来:“老大家的,她自小就讨人欢喜,镇上的人看到她,都喜欢和她说上几句话。” 周大梅叹息一声:“灵儿,春天的时候,你陪我去老榕树下坐一坐?” “好。”舒灵很是痛快的应承下来,但是和周大梅坦白:“大伯娘,有的时候,大家说的话也是没有意思的。” 周大梅明白的点了点头:“我和人说话大约就没有什么意思。” “不会啊,大伯娘,我很喜欢听你说话。”舒灵立时反对周大梅的话。 周大梅说她现在闲了下来,其实她还真没有什么闲的时候,她的能干在镇上出了名。 过年前,舒家就来了许多的妇人,她们来问周大梅过年的安排。 舒灵默默的跟在周大梅的身边,看她长袖善舞的应付这些事情。 周大梅的短处大约就在不懂和人说闲话,她也不喜欢听人传一些不实的消息。biqubao.com 官府里放假了,舒三铁很快回家,但是舒显鸣的部门,还要晚放假两日。 天气好,舒大铁兄弟三人去亲家人家转了转,又一起去了舒小庆的家里。 晚上的时候,兄弟三人在舒家老太爷夫妻房间说话。 阳氏看着他们兄弟三个相处的情景,仿佛是回到他们兄弟还没有成亲前的日子。 舒家老太爷知道舒小庆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后,他的心里面也很是高兴,说:“前些日子,她给我和你娘做了鞋袜。” 阳氏笑着说:“她说过年时,能回家陪我们两三天。” 舒大铁笑着说:“庆哥儿和我们说了,他们会送他们娘来家里住一些日子。” 舒二铁对舒家老太爷夫妻说:“爹,娘,我看姐姐现在笑容都多一些,庆哥儿兄弟都是孝顺的孩子,她守这么多年还是值得的。” 舒三铁则是和舒家老太爷夫妻说:“爹,娘,你们想安排姐姐一家住在前院还是后院?” 舒大铁立时说:“方儿娘告诉我,后院也收拾了几间房,但是我想他们能住在前院,住在爹娘隔壁。” 舒家老太爷一向不理这些事情,他看着阳氏说:“你觉得怎么样?” “等到他们来了,由着他们自个选住在哪里吧。” 舒大铁兄弟三人走了后,舒家老太爷很是欣慰的对阳氏说:“他们三兄弟一直相处得好,我觉得比什么都好。” “老大为人大气,大儿媳妇为人贤良。老二性情憨厚,老二家的能干但是知好歹。 老三是有些小机灵,老三家的却是懂规矩的人。 我们当年挑选儿媳妇的眼光好,才有他们三兄弟现在的好。” 舒家老太爷听阳氏的话,笑着说:“我记得你也没有费什么心思,媒人过来说了话,你是由他们兄弟自行决定亲事的。” “你娘在的时候,说我们相看之前,也是问了你的意见,我们成亲后,你一直对我好。 我就想着孩子大了后,他们的亲事,也一定要问过他们的意思,然后我们再做主定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阳氏还能记得婆婆当年待她好,记得婆婆教导她为人处事。 阳氏对舒家老太爷说:“女人嫁人太不容易,有一个好婆婆的人,都是命特别好的人。 我就是命特别好的人,我嫁给你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娘的人真好啊,她都不曾嫌弃我笨过。” 舒家老太爷听阳氏的话,叹息道:“我爹娘从前的日子过得太辛苦了,他们要是能过上几年好日子,他们能多活几年,我们家的日子只会更加好。 我没有我爹的精明能干,你虽说不如我娘聪慧,但是你真的不笨,你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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