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他们冲进房间，掌柜的看见他们一阵惊慌，“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
    说着，便准备将桌子上摆着的三本书给收起来。
    凌霄上前一把按住，微笑的说道：“掌柜的，我们是来买书的。”
    掌柜的故作淡定道：“几位客官就是买书，可以去前面，前面书多。”
    凌霄：“我们要买的是掌柜手上的这三本书。”
    “这三本书已经有人买了，我们不卖。”掌柜的使劲想将把书夺过来，可是被凌霄给压的死死的。
    小二上前想来帮忙，也被顾文卿给他们给按的死死的。
    孙当家看他们过来时候，起身站到了一侧。
    掌柜的狠狠的对凌霄说道：“赶紧放开，不然我就喊人了。”
    凌霄：“你敢喊吗？你知道你这书从哪来的吗？”
    “我这书当然是我祖传下来的。”掌柜的嘴硬道。
    凌霄：“不见得吧，我怎么感觉这书是从文渊阁给偷出来的呢？”
    “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我们家书肆祖传下来的书。”说到这里，掌柜的心里着急坏了，后退一路，想要跑出去。
    斜眼一看，门口被孙当家的堵的死死的。
    “好你个孙当家，你们是一伙儿的。”
    凌霄：“这时候才发现，也不算太晚，掌柜的，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凌霄将书递给了杨学士，杨学士打开翻看一番，确实是北宋时期的孤本，中间虽有撕坏的痕迹，但已经修护好了。
    书的一侧还可以看出来，曾将这里盖过“骑缝钤”。
    杨学士坐在桌子一旁，对着书肆的掌柜说道：“说吧，这书是从哪来的？”
    掌柜的嘴硬：“你们是什么人？我为啥要告诉你们。”
    孙当家的：“这几位都是翰林院的官员。”
    “就算是翰林院的官员，这书也是我们家祖传的。”掌柜的依然嘴硬。
    杨学士一拍桌子：“还不老实交代，非要送到顺天府你才肯说吗？”
    一听要将他送官，这位掌柜的气焰一下就下来了，跪在低着头。
    接下来便是凌霄询问时间。
    凌霄问道：“姓名。”
    “柳传。”
    “年龄？”
    “四十五岁。”
    “籍贯。”
    “京城本地，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这家书肆开多长时间了？”
    “已经开了五十年了，我父亲在时开的。”
    “这三本书到底从哪里买来的？”
    “这......。”柳传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支支吾吾的。
    杨学士：“现在你说了还有缓和的余地，等到了顺天府，可是一点商量的余地就没有了，你又何必替被人藏着掖着。”
    柳传叹了一口，“几位大人，我说。”“这是小人从其他人手中买来的，可是小人不知道这是文渊阁的书的，要是小人知道，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卖啊。”
    凌霄：“这是何人卖给你的？”
    “一个姓朴的读书人，平日里就爱在我们这里买出，一来二去我们熟悉了之后，他就让我帮他卖书。”凌霄和顾文卿对视一眼，估计就是朴典籍了。
    “都是卖的这样的书吗？”
    柳传摇摇头，“不是的，有时候是他抄写的书。”
    凌霄：“这样的书，你卖过几次，知不知道姓朴的书生具体叫什么？”
    柳传：“没有卖过几次，这次第一次卖这样的书，我也不知道那书生叫什么名字。”
    这柳传口中的话，只能信他个三分，一听就是假的，要是不熟悉的话，那朴典籍会让他卖书吗？
    凌霄：“柳掌柜，既然你这么想去大牢里走一趟，那我们现在就送你过去。”【1】
    【6】
    【6】
    【小】
    【说】
    说完，凌霄拉着柳掌柜便准备向外走去。
    “这位大人，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他叫朴万里，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凌霄：“柳掌柜，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我说，我说，还有，这样的书我们卖过两三次。”
    在凌霄的注视下，又改口道：“四五次？”
    “恩？两三次、还是四五次？”
    柳传：“可能是四五次。”
    “都卖了多少银两？”
    柳传：“也没有多少，就几十两银子。”
    凌霄：“你跟孙当家可要是不是几十两银子。”
    “之前卖的书没有这三本书好，而且他们出手没有孙当家的大方。”
    孙当家真的是“呵呵”，真当他是冤大头了。
    凌霄：“真的只有几十两银子？”
    柳传偷偷瞄了他一眼：“可能也不止吧，不过我真的只是挣了几十两银子，其他的都给朴典籍了。”
    “哦，还知道他是朴典籍，那你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了。”
    柳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没有，就是见面次数多了，就知道了，我卖这书也是他求着我卖的，要不是看他可怜，我肯定不会卖的。”
    “你看看我守着这一家书肆吃喝不愁，可他就不一样了，家里母亲生病，一家老小都靠他养活，就拿着那些俸禄，根本就不够。”
    “我也是看他可怜，四处借钱的，我才答应他这件事的。”
    柳传对着他们低声的祈求道：“大人，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你看你们能不能宽容宽容，这三本书我还给你们，收的银两也退给孙掌柜，咱这件事就算了。”
    杨学士沉思片刻，对着他说道：“你可知道朴典籍家在哪里？”
    “小人知道，就这这附近的胡同，小人带着大家过去。”
    柳传带着他们去朴典籍家中，没有孙当家什么事情，孙当家便先回去了，留下一位小厮一会儿带着他们走。
    柳传在前面带路，凌霄他们在身后呆着，终于洗干净了这一身的污水，顾文卿走路带风，已经想好见了面，要怎样狠狠的讽刺他了。
    来到一家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热闹的说话声音。柳传：“几位大人，就是这家了。”
    杨学士：“你先上前敲门，我们在那等着，一会儿将他带过来。”这件事也不着他们家人，只让朴典籍一人出来就行了。
    “这......。”柳传疑惑，不知道什么意思。
    杨学士：“一会儿在门前的时候不要多讲，将他引过来即可，就说银两在这里放着，这位小厮会看着你。”
    凌霄他们站在房子一侧的拐角处，确保朴典籍不会看见他们。
    柳传上前敲门。
    一会儿便听到里面传来，“谁啊。”
    “是我，柳传。”
    朴典籍：“柳掌柜过来了，我出去开门。”官服还没有换下，知道柳掌柜找他是什么事，朴典籍赶紧过来开门。
    打开门之后，急切的问道：“怎么现在过来了？那事办妥了吗？”
    柳传看了那小厮一眼，僵硬的说道：“妥了，妥了。”
    “不知这位是？”
    “那位孙当家的小厮，过来送银两的。”
    “不是说好的，去你那里拿吗？你怎么过来送了？”
    “这不是银两太多了，我一高兴，就给忘了，咱现在过去拿吧。”
    “那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看着柳传的表情，朴典籍觉得不对，“柳掌柜，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对劲。”
    柳传急忙说道：“没有，没有，就是第一收了这么多银两，我高兴的。”
    “是啊，还是这商人有钱，一下子就可以掏出这么多，够我们一家人三四年的开销了都。”
    说着，说着，两人向凌霄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霄他们也从黑暗中出来。
    凌霄：“朴典籍，晚上好啊。”
    朴典籍正在给柳当家认真说着话，听见凌霄的声音，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见到他们三人，当场愣在原地。
    柳传拉了拉他的衣袖，“这就是我带你来看的银两。”
    朴典籍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给杨学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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