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阳并没理会外界的情况,他此刻正坐在湖边钓鱼,这一钓就是半个月,只不过连虾米都没有钓上来。 “陈大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水莲仙坐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下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盯着湖面。 “钓鱼啊,看不到吗?!” 陈少阳打了个哈欠撑着懒腰回道。 “我又不瞎!” 水莲仙翻着白眼,无语道:“你好歹也是天道境大能,想吃鱼用得着钓吗?!再说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钓上来。” “不要着急嘛!” 陈少阳淡然一笑,摸着她的脑袋道:“越是高级的鱼儿肯定就越难钓,再说你不修炼,跑这里来干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动着鱼线,如果有人能透圣泉看向湖底,就会发现那鱼线是陈少阳的神念,已经遍布整个湖泊,并且顺着那空间裂缝,延伸至世界之外,向着无尽的虚空蔓延而去,仿佛要到达一个未知的世界。 “修炼好无聊,古爷爷整天教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只要能到天道境就可以了。”水莲仙气呼呼的嘟着小嘴。 由于她是圣域人族圣女,古道河平时不但指点她修炼,还教很多关于圣域的东西,对于这个陈少阳自然没有管。 毕竟水莲仙有自己的路,他也不可能一直带着,而且古道河被下了禁制也不可能说谎。 “傻丫头,你既然有这个机遇,就应该去圣域看看。”陈少阳笑着开口道。 “那陈大哥会去吗?!”水莲仙下意识反问道。 “会!” 陈少阳毫不犹豫的点头。 如果他不知道自然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肯定还是要去看看。 “那我也要去,我要跟着陈大哥!” 水莲仙笑着点点头,就像是陈少阳的跟屁虫。 “傻丫头!” 陈少阳正笑着摇头时,突然一阵璀璨光芒冲天而起。 赫然是柳家姐妹在修行,这两姐妹卡大道境初期很多年了,由于底蕴根基不足,如今借助圣灵泉终于补齐了,境界也得到提升。 “轰轰轰!” 紧接着,一道道霞光从她们身上冒出来。 仅仅只是喝了小半口圣灵泉,姐妹俩就足足炼化了半个月,此时俩人满脸通红,宛如煮熟大虾般,身形剧烈摇晃,强行忍住。 圣灵泉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了,她们这些小修士能承受住就不错了? 当然,效果也是非常惊人。 短短半个月时间的修炼,足足比上她们修炼几千年,甚至连雷劫都被挡在古城之外,面对能截天道的圣阵,区区雷劫又算什么。 齐雄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双膝盘腿座下,旁边放着一葫芦圣灵泉,显然也是准备,冲击一下天道境。 古道河和龙霄则直接泡在圣灵泉里,两人都是为了重铸肉身,毕竟这是千载不遇的大机缘,肯定要把基础打牢。 至于南道族那个叫青萝的小丫头,则一个人躲在旁边修炼,虽然陈少阳饶过她了,但她还是有些戒心。 “不行,我也要去修炼了!” 见到众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水莲仙终于坐不住了。 陈少阳笑了笑并没有理他,依然慢慢钓鱼,炼药,偶尔还调戏一下湖畔周边的异兽,许多异兽见他和善,主动和陈少阳亲近。 他舒展身体,如老猿绕树,如蛟龙盘根,如鲲鹏舞于九天,一拳一式之中,充满着道韵。许多异兽不由自主都停下脚步,观看陈少阳打拳。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个月。 陈少阳坐在鱼杆旁边,抬头望天: “差不多,是时候了。” 与水莲仙等人不同,他修炼起来需要非常庞大的灵气,虽然只是大道境晋升天道境,但却是无极大道。 何为无极大道,那就是无边无际,不分阴阳。但是又有尽头,有阴阳,哪怕有圣道之果和湖圣灵湖也不够。 如果说,水莲仙、古道河等人,是一个婴儿成长成大人的话啊。 那么他这无极大道境,就是一尊远古巨兽,需要吃下非常多的东西,才可以成长那么一点点。 “让我看看天道境是什么样的吧!” 陈少阳猛地长身而起,轰隆运转力量,身后无极神相缓缓散开。 “轰!” 紧接着,一只足有万丈高大的玄武,猛地凭空出来。 当玄武一现身,所有异兽全都是吓得哇哇乱逃,古道河更从修炼境界中弹出来,惊骇的望着天空。 “这是圣兽玄武!?” 他瞪大眼睛,不敢想象。 但那些来自血脉的天生压制,时刻都在提醒他,眼前这就是圣兽玄武。 尤其那种天生上位者的威压,哪怕是天道境的凶兽,都被压得全都趴在地上拱首诚服。 “可是,圣兽玄武怎会出来在这里?!哪怕只是幼崽,在圣域也是无上圣兽啊。”古道河打破脑袋,都想不到。 然而古道河还没震惊多久,玄武身形一变,竟然又化着一头青色巨龙。 这巨龙不知有几万丈长,横在虚空中仿佛能撑破苍穹,无数混沌气流在他周身缠绕,缕缕似绝世天剑,可斩大道境。 “我去,圣兽青龙?!“ 古道河再次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龙霄、柳家姐妹、天女青萝等人,早就已经看呆了。 陈少阳完全没有掩盖,依然疯狂的吸收着圣泉力量,那恐怖的力量还在疯狂暴涨,他们此时才清楚陈少阳以前众未全力出手过。 紧接着,在圣兽青龙显形后,则是朱雀、白虎、麒麟、凤凰、白泽等等,最后足足九尊圣兽并天而立。 虽然这些都只是神相幻影,但那越来越宏大,渐渐往深不可测的地步进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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