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阳自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猜测。 他和水莲仙等人,在神月的带领下,早就进了神凤山。 虽然神凤山并不是什么小世界,但面积却非常大,足足有108座山峰,放眼望去,一座座巨大的山峰,直插天宇,动辄数万丈高。 每坐山峰都有方圆数十里,居住着众多弟子,一个山峰就如同小城市般,灵雾环绕,各种灵兽漫天飞舞,遍地奇花异草,道则如血脉般遍布诸多山峰。 陈少阳抬头望去,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每座山峰都有一股强大气息。 其中有几座山峰中的气息,比陈少阳所见的风无月还要强,已经触摸到天道边缘,半只脚踏入天道境。 而且最高那几座山峰中,隐藏着几股通天彻地,让陈少阳都忌惮的气息。 ‘天道境吗?’ 陈少阳眼睛半眯,目光扫过去,体内阴阳道剑蠢蠢欲动。 数年前,在天道峰时,他还面对天道境还无法抵挡,即便刚入神羽圣朝时,也只能勉强与天道境交手。 但是现在,陈少阳的修为已经达到大道境后期,再加上各种神通、天道器,已经不惧怕普通天道境了。 很快。 神月就带着陈少阳来到紫云峰。 此处遍是神月的家族所在,神月身为族中天骄,自然受尽族人喜爱。 所以当神月带着一个陌生男子,举止还如此亲密,很多人对陈少阳的感觉都不是很好。 作为紫云峰大弟子的神花影,她在整个神凤族年轻辈中排名前十,很多些事别人不知道,她自然清楚。 尤其关于神月的事,已经算神凤族高层的禁忌。 ‘看来,得赶紧通知族长一声。’ 神花影目光扫过陈少阳,双眸微垂,心中轻叹。 然而就在陈少阳众人,落入紫云峰时,关于山门发生的事,也经由凤凝雪等人传遍整个神凤山,迅速横扫过一百零八峰。 顿时,整个神凤山都震动了! 神月作为神凤族圣女,是神凤族寥寥几个凝成上品大道境的后辈弟子,而且还如此年轻,可以说是潜力无穷,许多族老都觉得神月天道境可期。 最重要的是,神月与血妖道子还有亲事,所以自然就无数神凤族弟子的关注。 尤其陈少阳还来历不明,再加上神月对联姻的态度,自然就让更多人好奇了。 “哼,那小子连大道境都不是,怎么配得上神月圣女,如果让血妖道子知道,他死定了。”杨萧忍不住吐槽道。 他是大道境巅峰,又是神凤族大长老后人,他都觉得陈少阳修为差了,那其他弟子更加看不起了。 于是陈少阳就莫名其妙有了很多黑粉。 毕竟血妖道子是圣道榜天骄,又是玄丹圣朝道子,自然有无数人要讨好,连大族精英弟子也要侧目。 陈少阳连大道境都不是,哪怕神月圣女倾心又能如何!? 尤其在这样的大族中,更是讲究门当户对,你没有天赋,没有实力,没有身份,那就什么也不是。 “不错,一个乡巴佬还敢打神月圣女的主意,简直就是找死。”许多神凤族精英弟子都跟着耻笑起来。 在他们眼中,不入大道境,连蝼蚁都算不上,哪怕是进了大道境,只是下品大道境,同样也是蝼蚁。 只有中品,乃至上品大道境,才入他们眼中。 尤其很多人在山门前,亲眼看到神月对陈少阳的亲密态度,再次引起不少追求者的怨恨和嫉妒了。 毕竟神凤山精英弟子、嫡传天才,同样对神月虎视眈眈。 “绝对不能放纵。” “这种垃圾,哪配的上神凤族圣女!?” “不错,我们这就向长老建议,把他轰出神凤山。” 一瞬间,陈少阳仿佛瞬间成了神凤族公敌,无数精英敌弟子向上谴责。 陈少阳彻底不受神凤族待见了。 …… 然而此时,陈少阳已经在神月带领下,在紫云峰安顿下来。 紫云峰,神月阁。 此处,位于半山腰,是族老们亲自出手,为神月修建的楼阁,还配置了许多侍女护卫,修为最弱也是大道境初期。 山峰顶端的道韵犹如瀑布般从天而降,时刻冲刷着整个神月阁,灵气缠绕如雾,形成非常奇特的景观。 “看来神月地位不错啊。” 陈少阳感受着周围灵气,感觉此地的道韵比外面要高好几倍,在这里修炼,那怕再普通的天赋都能入大道境。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在附近走动起来,打量起整个紫云峰和神凤山。 数年没见,神月并没有生疏,反而还和陈少阳亲近不少,她拉着水莲仙,一边领路,一边介绍着。 “陈大哥,谢谢你在天道峰帮我!” 神月慎重的说着,表情非常严肃认真:“否则我别说取着道果提升修为,肯定还会陨落在那里。” “小事!” 陈少阳淡然一笑。 然而水莲仙这个傻妞则憨憨的问道:“神月姐姐,我听他们说,你要嫁给玄丹圣朝的血妖道子了?!” “嗯!” 神月俏脸一僵,点头道:“下个月吧,玄丹圣朝就会来人接亲!” “这么快?!” 水莲仙满脸震惊:“你还真要嫁给那头妖虎?!” “不想!” 神月摇了摇头,但又无奈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啊,否则我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 众人眉头轻轻皱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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