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修士,不过才破道境修为,气焰却嚣张得不行,不但把陈少阳拦了下来,周围还有许多其他人。 这么多人被同时拦下来,自然有人不满。 其中一艘珠光宝气的飞舟上,站着一位气度非凡的锦衣男子,正手中搂着妖娆妩媚的侍女,冷声道: “哪来的蝼蚁,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就敢拦道抢劫!” 锦衣男子背后站着的数十个破道境侍卫,全都满脸寒芒,纷纷呵斥:“连万妖府的大公子都敢拦,不要命了。” 凡是敢称府,必然是有大道境坐镇,而且这锦衣男子,背后站着不止一位,其他那些人也纷纷训斥。 全都报出自己的名头,全都是某某大道境的嫡系,来头都大得吓人,如果是一般修士恐怕早就吓傻。 结果年轻修士,却不耐烦道:“你们这么厉害,比神羽城胡家还要厉害?!” “什么胡家!?难到是,神羽圣朝六大家族之一,有大天尊坐镇的胡家?!” 在场的修士反应过来后,全都吓得脸都白了,尤其那个万妖府的大公子,更是吓得急忙闭嘴。 “怎么?都不跳了?你们不都是大道境的嫡系吗?!”年轻修士趾高气扬的环视左右几眼。 “道友这是误会,小弟不知冒犯胡家天威,还请道友谅解。”锦衣男子满脸堆笑,比哭还难看。 青年修士淡淡开口道:“想要谅解也可以,交出十万黑海石,资助我家三公子在这里为红嫣仙子修一座黑晶湖吧!”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们家公子泡妞却让路人花钱,这他玛是什么道理?! “怎么?不愿给?!” 青年修士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 其实以他们胡家的财力,肯定有花不完的钱,想修一座湖那是非常简单的。 但是胡家三公子泡的红嫣仙子是神凤族的大小姐,那娘们就是任性,硬得提出不花半分钱修一座黑晶塔。 这他玛不能花自己的钱,那就只能花别人的钱了。 “给给给!” 锦衣男子连忙掏出乾坤袋。 虽然十万黑海石有些肉伤,但比起得罪神羽城胡家划算多了,再说了,现在不给也走不掉啊。 锦衣男子一妥协,其他的人也纷纷开始妥协,全都纷纷肉痛的掏出乾坤袋。 “神羽城不是林府做主吗?!怎么冒出个胡家来?看样子似乎不好招惹啊?”陈少阳眉头轻皱。 齐雄低声解释道:“回禀主人,神羽城总共有六大府,林家是排在第一的大府,胡家只是排在末尾,不过依然不能小觑,当年胡家也出过天道境,虽然已经陨落了,但留下不少底蕴,否则胡家可不敢这么嚣张。” “说得也是!” 对于这个,陈少阳非常认可。 天道境修士的一滴宝血,都可以轻易斩杀巅峰大道境强者,如果再留下什么法阵、法宝,秘术,更威力大,哪怕是天道境修士都不愿招惹,更别说还留得有天道器,那是真正镇压一族气运的宝物。 天道器一旦苏醒,可以轻易横扫一切,天尊不出,无人可抗衡。 青年修士见众人这么配合,顿时踏前一步笑着道:“既然诸位这么配合,在下也不为难诸位,我家三公子和红嫣仙子在三十里外的天水湖摆了酒宴,交过钱的都可以赴宴!” “胡家三公子也在?!太好了,我正像拜见他老家人呢!” “啧啧吊带,听说胡家三公子五百岁修成大道境,而且还是六重大道境,乃是神羽圣朝数一数二的奇才。” “那红嫣仙子更了不得,神凤族可是无上神族,比起林家更有地位,红嫣仙子哪怕不是神凤族当代神女,修为也必然强悍。” 听到这等惊人消息,很多人都没有刚才的不快了,全都满脸兴奋,都想要见识一下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 只不过那些付不起钱的人,都只能悻悻回头,无奈离开。 “主人,我们怎么办?”齐雄低声询问? “闯过去,谁敢阻拦,杀!” 陈少阳吩咐一句,就头也不回,转入车厢中。 别说一个早已没落的胡家,即便是神羽圣朝太子敢拦他的路也只有死。 得到命令后,齐雄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扬鞭策马,只不过马车一动,顿时就引起众人的主意了。 毕竟前面都排着队送礼,突然冒出一个插队的,准备来说是不想送礼的人,谁能不惊讶,谁能不疑惑。 “老家伙,你干撒,没听到小爷刚才的话吗!?我家公子……”年轻修士顿时横眉怒眼。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雄打断:“我家主人说了,谁敢拦者,杀!” “好胆!” 年轻修士脸色一沉。 周围那些人也满脸惊骇,谁能想到,既然知道胡家还有人敢硬闯,这简直是挑衅神羽胡府啊。 “犯我胡府天威者,死!” 青年修士满脸愤怒,直接掏出一柄长刀,斩出百丈刀芒,横裂天空,气势汹汹的劈向齐雄与马车。 虽然他才破道境修为,但这一刀已经强过多数大道境初期了。 不愧是天尊世家,连一个奴仆,天赋修为,都可匹敌一宗首席弟子。 众人惊讶时,匹练的刀芒已经斩了出去。 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齐雄不躲不避,只是抬手轻轻一巴掌,嘭的一声,百丈刀芒瞬间断裂。 “轰!” 青年修士更是被无形巨力撞飞出去,当空喷出无数鲜血,浑身噼里啪啦,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根,瞬间遭受重创。 “大道境?!” 在场所有人,同时变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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